就在石拓中门大开的瞬间,江岳手中的【夜陨】化作漫天黑色残影。
《落尘劲》——透击!
砰!砰!砰!砰!
在全场震撼欲绝的目光中,江岳的重棍犹如狂风骤雨般,极其精准地连续点落在石拓那坚如磐石的胸口丶双肩以及肋部!
每一次棍端落下,都会有一股极其诡异的高频共振波,无视了石拓体表的《绝对堡垒》气血防御,直接透入他的体内,疯狂震荡他的肌肉纤维与内脏!
「唔——!」
石拓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他那庞大如铁塔般的身躯,在江岳这连绵不绝的破限极道压制下,终于无法自持。
他犹如一个被重型打桩机连续轰击的沙袋,双脚在合金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连向后爆退了十几步!
「噗嗤!」一口夹杂着内脏碎末的滚烫鲜血,终于压抑不住,从石拓的口中狂喷而出,在半空中洒下一片触目惊心的血雨。
全面压制!在江岳那堪称变态的「瞬发破限」战术下,这位号称要塞最强防御的巨头,终于彻底落入了逆风挨打的境地!
「赢了!江长官要赢了!」观战高台上,第十四批的新人们看到石拓吐血爆退,忍不住激动地大喊出声。
然而。在演武场上疯狂输出的江岳,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不仅没有丝毫的喜悦,眉头反而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砰!」
江岳再次一记瞬发破限的重棍,狠狠地砸在了石拓那宽厚的左侧肋部。
但这一次,从长棍另一端传来的触感反馈,却让江岳的心头猛地一跳。
在之前的连环打击中,《落尘劲》的高频透劲明明已经震伤了石拓的肌肉表层,按照常理,对方现在的防御应该是处于崩溃瓦解的边缘,骨骼也会因为无法承受共振而产生裂纹。
可是,就在刚才这一棍落下的瞬间。
江岳清晰地透过「听劲」察觉到,自己打入石拓体内的《落尘劲》,竟然犹如泥牛入海,在那层肌肉表层被一种极其诡异的结构死死卡住了!
更可怕的是,那不仅仅是卡住。
「铛——!」
一声犹如重锤敲击在实心高密度钨钢锭上的清脆回音,从石拓的肋部传来。
江岳甚至感觉到,一股强横到了极点的反震力,顺着【夜陨】倒涌回自己的双臂,震得他虎口隐隐发麻。
「打不碎?」
江岳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他猛地收棍后撤半步,拉开距离,眯起眼睛死死地盯向前方的石拓。
此时的石拓,虽然嘴角还在不断地溢位鲜血,粗壮的手臂和胸膛上也满是刚才被重棍砸出的恐怖淤青。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正在他的体表发生!
那些原本呈现出古铜色的肌肤,在江岳的连环重击下,不仅没有皮开肉绽,反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结晶化!
一丝丝犹如花岗岩般死寂的灰白色纹理,从他那些淤青和受伤最重的部位蔓延开来。
眨眼之间,石拓整个人就像是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丶毫无生命体徵的岩石装甲!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石拓即将落败的时刻,处于绝对挨打逆风的石拓,突然硬生生地抗住了江岳的下一轮气势锁定。
他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比起开战时还要狂放十倍丶极其舒畅且肆无忌惮的狂笑!
「江兄弟!你这瞬发破限的战术,还有那该死的《落尘劲》,打得老子是真的疼啊!五脏六腑都快被你震移位了!」
石拓大笑着,随手用那粗糙得如同砂纸般的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鲜血。
那一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里,不仅没有半点颓势,反而燃烧起了一种犹如魔神般狂热的战火。
他看着微微皱眉的江岳,那洪亮的声音在重力演武场内轰然回荡,向所有人道出了他这门绝学的终极真相:
「所有人都以为我石拓主修的是《绝对堡垒》,但他们却不知道,老子真正压箱底的保命神功,叫作——《重岩霸体》!」
石拓猛地拍了拍自己那已经彻底化作死灰岩石质感的胸膛,发出令人牙酸的铿锵碰撞声。
「这门功法,不修气血外放,不修灵动闪避。
它唯一的机制,就是将肉身当成一个无底的熔炉,以吸收外界的狂暴动能,以及自身的痛楚与伤势为燃料,强行在微观层面上压缩肌肉纤维与骨骼密度!」
石拓张开双臂,犹如一尊真正的地狱磐石,冲着江岳发出了最震耳欲聋的咆哮:
「简单来说就是——老子挨的打越狠,受的伤越重,流的血越多!」
「我这副肉身,就他娘的越硬!!!」
轰!此言一出,观战高台上的众人如遭雷击,全都被这种近乎受虐狂般变态的武学机制给深深震撼了。
受的伤越重,防御就越强?这
简直就是一个根本无法被物理常规手段打死的沙包怪物!
难怪他能稳坐执剑序列第三,被誉为要塞最强防御!
石拓体表的气血在这一刻彻底内敛,全部化作了覆盖在体表的那层死灰色岩石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