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岳,一棍横扫!
「呜————!!!」
长棍在半空中甚至没有拉出残影,但那根钨钢重金属所裹挟的恐怖物理动能,却在扫出的瞬间,将周围的空气生生挤压到了极致,发出了一声犹如汽笛般极其沉闷丶让人心脏骤停的恐怖过载轰鸣!
那一棍,结结实实地丶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三面三级巅峰暗金骨盾交叠的最脆弱受力点上。
没有僵持,没有任何反弹。
在那常态三吨的绝对物理伟力,以及400公斤钨钢重棍的自重自引力倾轧下。
那面连重火器都极难击穿的暗金生物盾牌,在接触到棍身的千分之一秒内,便犹如一张脆弱的薄纸,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哀鸣,寸丶寸丶粉丶碎!!
咔嚓!!轰!!!
狂暴到极点的物理动能余势不减,摧枯拉朽般贯穿了厚重的盾骨,生生砸在了中间那头三级巅峰盾卫的庞大胸腔之上!
那头重达十数吨的庞然大物,在这一棍之下,连同坚硬的胸骨丶内脏丶乃至神经中枢,在同一时间被生生震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浆!
它庞大的残骸在巨大的惯性下向后疯狂横飞,将其余两头盾卫犹如保龄球般狠狠撞飞出去,在合金墙壁上砸成了一滩肉泥!
一棍,仅仅最纯粹的一棍。
三级巅峰的绝对防御阵型,灰飞烟灭!
「这……」「咕咚!」
铁血猎场内,原本还在喘息的陆狂与楚苍澜,看着那满地碎裂的暗金甲壳,看着那个缓缓收起长棍丶面色依旧古井无波的江岳,眼底的神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为了无可抑制的震撼与心悸。
而在地上十七层的观战大厅内,气氛,在这极道一棍落下的刹那,彻底沸腾!
「卧槽!!!」
石拓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犹如装了弹簧般从加固合金椅上弹了起来。他一双眼睛瞪得血红,指着全息萤幕,连声音都在发抖:
「他连战甲的超频都没开!单凭纯粹的肉身自重和常态发力,竟然砸出了这种恐怖的力矩破坏力?!」
「这小子……他对物理发力结构与古武力学的理解,已经他妈的成了精了啊!!」
一直冷漠把玩着军刀的韩朔,此时也彻底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他那阴鸷的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萤幕上江岳收棍的动作,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深沉敬畏:
「没有任何一丝一毫气血的浪费。不出手时如死物般内敛,出手时却如惊雷般摧枯拉朽。不装腔,不作势,只有最纯粹的杀戮终结。」
「这个来自G7军团的江岳……他,确实有资格顶着【执剑候选】的名头,坐在我们的头顶上!」
观战大厅的最高处。坐在白银王座上的四级脏腑境强者,「意念宗师」申屠瑾。
她缓缓地丶彻底睁开了那一双高傲丶冰冷的湛蓝色双眸。
俯视着萤幕上,那个倒提着染血黑棍丶神色从容而冷酷地站在尸山血海中的年轻人。
她胸腔内那如擂鼓般跳动的心脏,在这一刻,竟然极其罕见地加快了半拍的节奏。
「极致的理智,极致的暴力……」
申屠瑾白皙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期盼与炽热的极道火芒。
「戚凛那个老家伙,果然没有骗我。」
「这个新人……」
「他,有资格当我的影子,陪我踏入那片真正的修罗场。」
第一场实战试炼落下帷幕。
江岳甚至没有动用全力,仅仅用最沉稳丶最无可挑剔的丶大巧不工的极道物理重锤。
便彻底在熔芯要塞这强者如林的最高层级里,为自己,树立起了第一道坚不可摧丶让所有人为之战栗的霸主威严!
随着巨大的钢铁腹舱轰然封闭,那股伴随着硝烟与血腥的绝望感,终于在层层气闸的阻隔下被拒之门外。
运输机在宽敞到足以容纳整支重灌师团的机库甲板上稳稳降落。
机舱舱门开启的刹那,一股夹杂着工业清洁剂与温润恒温空气的气流扑面而来,这种久违的文明安宁感,让第三小队所有人的神经在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眩晕。
「全员,回归所属战术区。」
江岳回到了分配给他的那间单兵宿舍。
与前线的铁皮掩体不同,这里的地板是由高强度仿生橡胶铺设,墙壁上还有调节心律的暖色光晕。
他脱下那一身沾满了墨绿色虫血的作战服,洗去那一层厚得彷佛已经长在皮肤上的血垢。
当镜子中那具伤痕累累丶却充满了原始野性力量的躯体暴露在灯光下时,江岳自己都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松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