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沉重无匹的钨钢长棍,在他的周身交织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任何敢于踏入这道墙壁的异星生物,无论是敏捷的幽影星蝗,还是厚重的重灌步兵,都在瞬间被剥夺了生命的形态。
更加让人绝望的是。
江岳不仅顶住了数万虫潮的正面试压,他甚至在极其蛮横地……往前推!
「砰!」一棍砸碎一头精英巨虫的头颅,江岳大步向前一踏。虫潮的战线,硬生生被他逼退了半米!
后方。
正在抢修阵地丶架设重机枪的第九丶第十小队的两百名精锐,此时此刻,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手里端着武器,却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在他们的前方一百米处,那个红白相间的背影,已经把整条防线的怪全包了!
「队长……我们……我们还开枪吗?」一名机枪手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前方那犹如绞肉机般的画面,声音有些发抖。
「开个屁的枪!」
第九队长也是满脸呆滞,「那片区域全在他的棍影风暴里,我们现在开枪只会干扰他的节奏。这……这特么是一级战区能出现的单兵战力吗?!」
一个人,一根棍。
硬生生把数万大军的冲锋,给顶在了阵地百米之外!他不仅是一座叹息之墙,更像是一台无情向前推进的压路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江岳脚下的虫族尸体,已经堆积成了一道高达数米的环形血肉堤坝。
那深红色的泥土,已经被幽绿色的虫血彻底浸透,变成了一片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泥沼。
但江岳挥棍的速度,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甚至因为杀戮的叠加,气血运转得越发圆融丶狂暴!
终于。
隐藏在红雾最深处的异族脑虫指挥官,那冷酷的电子计算网路,崩溃了。
它绝望地发现,无论自己填进去多少兵力,无论采用多么刁钻的夹击阵型,都无法越过那道红白相间的恐怖身影哪怕半步。
继续填线,只不过是在毫无意义地消耗自己飞船的兵力储备。
「叽——!!!」
一声充满了不甘丶恐惧与凄厉的刺耳虫鸣,在整个重金属高原裂谷的上空猛然荡开。
那是星蝗族最高阶别的撤退指令。
伴随着这声虫鸣,原本如海啸般悍不畏死的黑色虫潮,犹如遇见了天敌一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仓皇地丶如退潮的黑水般向着红雾深处的生物飞船方向疯狂退去。
短短几分钟,阵地前沿再次空无一物,只留下满地堆积如山的残尸断臂。
狂风吹散了硝烟。
在那座由无数异族尸体堆砌而成的修罗京观之上。
江岳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红白相间的【破晓】战甲上,早已被幽绿色的虫血染得斑驳不堪,装甲表面的酸液还在发出「滋滋」的轻响。
他单手拄着那根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钨钢长棍,身姿挺拔如剑,静静地伫立在尸山之巅。
后方,两百名锋刃精锐看着那个背影,整个第六阵地陷入了落针可闻的绝对死寂。
以一人之力,镇压数万敌军,硬顶整条战线。这一战,极道军刺,在玉冶星的焦土上,彻底封神!
当最后一头体长三十米的攻坚巨兽被砸断脊椎丶犹如一滩烂肉般瘫倒在废墟中时,整个第六阵地前沿的空气,彷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乾了。
「嘶……吱吱——!!」
失去了这三头绝对的核心攻坚力量,星蝗族的冲锋大阵出现了极其致命的停滞。
最前沿的星蝗虫卫亲眼目睹了那三座犹如神明般的同族山丘被一个红白相间的渺小人类生生砸碎,
它们那被基因锁死的嗜血本能中,破天荒地涌出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前排的虫卫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退缩。
然而,后方浓雾中那数以万计的盲目虫潮根本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依然在机械地向前狂涌。
一进一退,两股庞大的黑色洪流在第六阵地前沿轰然相撞。
异族大军中,竟然爆发出了一场极其荒诞丶也极其惨烈的「踩踏事故」。
无数低阶虫卫被同伴锋利的节肢生生踩碎丶洞穿,凄厉的嘶鸣声响彻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