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纯的血精在体内疯狂运转,顺着暗银玉骨铸就的脊椎大龙一路向上奔涌,最后尽数灌注在双臂之上。
江岳口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吐气声,身形如拉满的硬弓般骤然绷紧,劈拳的刚猛劲路在刀锋上彻底炸裂。
「轰!」
直刀如同一道雪亮的电光悍然劈下。
刺目的电弧瞬间爆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炸裂声与滚滚黑烟,水桶粗细的超导高压电缆被一刀生生斩成两截。
蓝色的电火花在舱内狂暴地乱窜,整个地底矿区的轰鸣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下一秒,地底所有的生物光敏警报红灯丶防空探照灯齐刷刷地熄灭。
整片地底深渊,瞬间坠入到了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
黑暗,如同有实质的黏稠液体,瞬间将整条3号废弃矿道吞没。
「怎么回事?发电机组被毁了?」
「该死,夜视仪失灵了!这里的辐射太强,没有基站信号,全是雪花!」
「开火!朝通道口开火!」
突如其来的绝对黑暗,让驻守在3号矿道内的三个叛军哨卡瞬间陷入了大乱。
惊慌失措的叛军士兵疯狂地扣动扳机。
枪口喷吐的火舌在黑暗中吐出数十米长,密集的子弹打在坚硬的岩壁上,流弹四处乱飞,反而将他们自己的位置暴露得一清二楚。
然而,在这片嘈杂的枪声中,岩壁上却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丶富有节奏的扣击声。
那是江岳用合金战术匕首发出的声波指令。
听到岩壁传来的频率,潜伏在黑暗中的一百名二级古武队员眼神一冷,同时挪动了脚步。
他们没有穿着沉重的外骨骼,也不依赖任何科技夜视设备。
古武六合术带来的敏锐五感,让他们甚至能通过空气中极其微弱的温度变化和敌方杂乱的心跳声,在黑暗中精准定位。
「死神,来了。」
黑暗中,没有枪声。
一名正疯狂扫射的叛军士兵只觉得脖子一冷,一只冰冷坚硬的手掌已经无声地贴上了他的面颊,紧接着便是「咔吧」一声令人牙酸的颈椎折断声。
另一处哨卡,三名哨兵刚想退守,地下的碎石便微微震动。
两柄漆黑的合金短刃从虚无中刺出,精准无误地顺着防辐射服的缝隙没入了两人的后脑。刀锋轻旋,脑髓瞬间被搅成一团浆糊。
噗嗤,噗嗤————
利刃割裂皮肉的轻响丶沉闷的重击声丶以及尸体倒地的闷响,在这条幽暗的通道里交织成一首死寂的乐章。
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
第十特攻百人队如同一台在黑暗中高速运转的绞肉机,利用岩石听劲的精妙配合,将三处哨卡在短短三分钟内清理得乾乾净净。
当黑暗中的枪火彻底熄灭时,整条通道里只剩下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一地正在逐渐失去温度的温热尸体。
而那支无声的古武百人队,早已跨过尸堆,如同一群幽灵般向着矿道最深处飘去。
穿过通道最深处的钢铁气闸门,前方霍然开朗。
这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地底天然溶洞。
然而,这里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心中微微一沉。
空气黏稠得宛如稀释的血水,温度高得像是一口巨大的蒸笼,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生物管道,在微微蠕动着。
防辐射服上的核辐射报警器在疯狂闪烁,指标已经死死地卡在了红线的边缘。
这里,是整座矿区的死穴,也是血肉的温床。
溶洞的中央,一个高约十几米的半透明巨型胚胎培养舱巍然屹立。
无数根粗如水桶的合金管道正不断地向舱体内输送着暗绿色的营养液。
舱体内部,一个巨大的丶呈螺旋状蠕动的血肉怪胎正随着某种诡异的节律微微颤动。
每一次颤动,虚空中都会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辐射波动,让周围的一百名二级武者胸□发闷,气血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异星污染体,胚胎阶段。
「还有卫兵。」
江岳蹲在溶洞上方一根布满铁锈的合金吊梁上,身体与钢铁融为一体,眸子冷得像是一结冰的湖面。
在培养舱的下方,驻守着最后一支二十人的叛军核心精锐。
他们身上穿着高规格的防辐射单兵重铠,手持重型转轮机枪,神色紧张地扫视着四周。
在他们身前,还趴着四头通体覆盖着重甲丶体型堪比小卡车的二级精英变异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