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队员竟然丢下了手中的步枪,拔出高频震荡匕首,试图以二级武者的速度优势对江岳进行近身围剿。
但这无异于飞蛾扑火。
江岳身形如陀螺般旋转,手中的枪管化作一团密不透风的黑影。
一招「横拳如梁」,粗壮的枪管带着狂暴的整劲,拦腰扫中了两名扑上来的队员。
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将他们外骨骼的腰部传动轴砸得粉碎,两人的脊椎被瞬间打断,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对摺的诡异姿态,像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
又是一招「钻拳如枪」,枪管的断裂处锋利如刀,在江岳暗劲的催动下,精准无比地顺着一名队员护甲的颈部接缝处狠狠捅了进去,直接将其咽喉刺了个对穿,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
短短二十秒不到,原本十二人的精锐小队,此刻只剩下了队长叶湛一人。
走廊里到处都是残破的钢铁外骨骼丶内脏的碎片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原本惨白的合金墙壁已经被彻底染成了刺眼的猩红色。
「啊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看着满地死状凄惨的兄弟,叶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双眼泣血,发出了一声绝望而疯狂的野兽般嘶吼。
他一把扔掉了手中已经打空弹匣的步枪,浑身上下的二级气血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超频压榨到了极限。
他那本就魁梧的身躯竟然在这股狂暴气血的催动下再次膨胀了一圈,外骨骼的液压装置发出超负荷的尖啸。
叶湛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张开双臂,如同一头发疯的钢铁巨熊,不顾一切地向着江岳合身扑来。
他企图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死死抱住江岳,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咬下对方的一块肉来。
面对这名二级武者队长歇斯底里的最终反扑,江岳那黑漆漆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到极致的冷酷。
他不闪不避,任由叶湛那粗壮的钢铁双臂死死地环抱住了自己的腰腹。
「抓到你了————死吧!!!」
叶湛疯狂地咆哮着,双臂的液压装置将力量输出调到了最大,试图直接勒断江岳的脊柱。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那一瞬间,叶湛惊恐地发现,自己抱住的根本不是一具人类的躯体,而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
江岳的面色冷彻如冰,他根本没有去挣脱。
只见他的胸腹之间猛地向内深深凹陷,吸气如长鲸饮水,走廊内的空气甚至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倒灌旋涡。
紧接着,那内敛到了极致的恐怖气血,在一瞬间如火山般彻底爆发!
整劲共振!
轰!
江岳原本凹陷的胸腹如雷霆般向外狂暴鼓荡膨胀。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物理反震力,远远超过了叶湛外骨骼液压装置的极限承载能力。
伴随着两声令人胆寒的骨肉碎裂声,叶湛那死死抱住江岳的双臂臂骨,被这股恐怖的内家整劲活生生地崩断!
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呃啊—!」叶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力量瞬间溃散。
但江岳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在崩断对方双臂的刹那,江岳脚下猛地向前踏出半步,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倾斜。
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右侧肩背,如同扛着一座巍峨的大山,对着面前中门大开的叶湛,狠狠地撞了上去。
八极拳杀招贴山靠!
砰隆!!!
这一撞,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形容其力量的恐怖。
江岳的肩背狠狠地砸在叶湛的胸膛上,恐怖的物理动能直接将叶湛连人带甲撞得双脚离地而起,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向后倒飞而出。
叶湛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直线,最终狠狠地砸在了走廊尽头那扇厚重无比的合金闸门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达半米的冷锻合金闸门竟然被这股恐怖的冲击力砸出了一个人形的深深凹坑。
而身披重甲的叶湛,则在这一撞之下,全身上下的骨骼寸寸碎裂,整个人被活生生地嵌进了合金墙壁之中,化作了一滩包裹在废铁里的肉泥,彻底没有了声息。
走廊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壁上偶尔闪烁的电火花,以及那令人作呕的鲜血滴落声在回荡。滴答————滴答短短三十秒。
两支武装到牙齿丶由二级武者组成的精锐战术小队,全军覆没。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江岳静静地站在血泊中央,他那身破烂的防辐射服已经在狂暴的气血鼓荡中化为了齑粉。
他赤裸着上半身,那流转着暗银色金属光泽的完美皮膜上,竟然没有沾染上哪怕一滴敌人的鲜血。
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根已经严重弯曲变形的钨钢枪管。
这根足以承受重机枪高频射击的特种金属,在他那不讲理的狂暴整劲下,已经变成了一根扭曲的废铁。
江岳随手一扬,哐当一声,将废铁扔在了一旁。
他甩了甩手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色平静得仿佛只是刚刚扫掉了一群挡路的蚂蚁。
他转过身,踩着满地的钢铁残骸与碎肉,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走向了走廊尽头那扇被砸出人形凹坑的最终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