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在见证了这犹如奇迹般的史诗逆转丶见证了新王登基的这一刻!
所有人都极其疯狂地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爆发出了一生中最狂热丶最虔诚的呐喊!
这上万人的声音,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撼动星辰丶撕裂苍穹的恐怖洪流:
江岳!!!
犹如雷霆般的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在这座宏伟的钢铁角斗场内,经久不息地疯狂回荡!
在这震耳欲聋丶足以让人热血沸腾到燃烧的极致呼喊声中。
江岳站在那残破不堪丶布满裂痕的零号擂台最中央。
他感受着戚凛那有力大手的搀扶。听着那上万人整齐划一丶犹如朝圣般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他极为艰难丶却又坚定地缓缓抬起了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但却透着一股不可战胜的绝对威严的脸庞。
江岳的目光越过了那沸腾的人海,穿透了竞技场那极其巨大的钢铁穹顶。
他望向了那穹顶之外极其深邃无垠,闪烁着亿万星辰的浩瀚星空。
新兵营的传说,随着这一战,已经彻底到此为止。
但江岳的嘴角,却微弱地,勾起了一抹极其狂放丶充满野心的微笑。
「我想看看,星空之外有着什么。」
特护病房内弥漫着高阶修复液那种淡淡的丶类似于薄荷般清的气味。
这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各种极其先进的生命体徵监测仪器,在发出规律且微弱的滴答声。
随着最后一项神经元接驳修复程序的完成,那台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巨型医疗舱的舱盖,在一阵极其轻微的泄气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楚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向来犹如万载玄冰般深邃丶冷漠的眼眸,在刚刚接触到刺目灯光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迷茫。
但这种迷茫仅仅只持续了零点一秒,便被恐怖的清明与理智所取代。
楚霖极其迅速地回忆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那超越了1。6倍极限的对轰。
那犹如神明泣血般惨烈的近身绞杀。
以及————江岳那在绝境中燃烧生命丶打破了【归藏劲】绝对防御的终极一拳!
「我输了。」
楚霖躺在医疗舱内,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语气极其平静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没有撕心裂肺的咆哮,没有道心崩塌的绝望,更没有任何为失败寻找藉口的不甘。
作为从小就被灌输绝对理智丶被当做完美战争机器培养的第一人,楚霖对于失败的接受程度,远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坦然。
输了就是输了,在绝对的力量碰撞中被正面击溃,任何的狡辩都显得极其可笑。
他甚至在心底,罕见地,升起了一丝微弱的————愉悦。
那是长久以来高处不胜寒的寂寞被打破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值得他去追赶丶去厮杀的同类所带来的极致兴奋!
就在这时,特护病房那扇厚重的隔音合金门被极其轻缓地推开了。
楚霖微微偏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极其宽松的病号服丶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气息却已经完全平稳下来的少年,正随意地迈步走了进来。
江岳。
「醒了?」
江岳走到楚霖的医疗舱旁,极其自然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刚刚夺得了大比的冠军丶抢走了楚霖的王座而表现出任何的居高临下或者狂傲。
他看着楚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极其熟悉丶值得尊重的老朋友。
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丝————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毕竟,在昨晚的【冥心】梦境里,他可是被眼前这家伙给虐杀了上百次,那种深入灵魂的痛楚,至今还让他记忆犹新。
「你的恢复速度,再次打破了我的认知。」
楚霖极其艰难地撑起身子,靠在医疗舱的柔软垫背上。
他看着面色红润的江岳,那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毫不掩饰的惊叹:「那一战,你透支的不仅是气血,更是生命本源。即使有军方高规格的修复液,普通人至少也要在床上躺半个月。」
「而你,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下床走动了。」
楚霖在心底极其冷静地重新评估着江岳的数据模型:「恐怖的悟性丶不讲理的力量成长丶变态的恢复力————江岳,你的存在,简直就是对基因学的一场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