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岳那被极度压缩丶收敛到极致的力量,不再是停留在表面,而是如同极其锋利的锥子,直接穿透了厚重的黑色装甲,疯狂地破坏着傀儡内部的精密传动结构。
就在江岳完全沉浸在这种对力量极致入微的掌控中,准备尝试将爆发时间再度压缩,给予这台傀儡最后致命一击的时候。
在大厅的另一侧。
一场风格截然不同的战斗,也已经到了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
魏寒的对手,同样是一台装甲傀儡。
但他并没有像江岳那样选择正面硬刚。
魏寒驾驶着那台涂着隐身涂层的机甲,就像是一个完全没有实体的幽灵,在大厅的阴影和障碍物之间高速穿梭。
他那柄高频震动腕刃,在幽暗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蓝色光弧。
他从不和傀儡进行任何力量上的碰撞,只是利用极其诡异的身法,不断地出现在傀儡的视觉死角。
腕刃每一次挥出,都会在傀儡厚重的装甲上留下一道极深的切口。
他在像庖丁解牛一样,一点一点地肢解着这台钢铁巨兽。
傀儡的机炮在疯狂地扫射,将周围的地板打得千疮百孔,但却连魏寒的机甲尾气都摸不到。
它愤怒地挥舞着机械臂,却只能砸碎一团团魏寒留下的全息幻影。
终于。
在经过了几十次的精准切割后。
魏寒那双犹如古井般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抹极其冰冷的杀机。
他找到了这台傀儡的致命破绽!
那是在傀儡颈部装甲与胸甲连接处,一道被他反覆切割了十几次,终于暴露出内部精密能量管线的微小缝隙。
「结束了。」
魏寒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冷冷地响起。
他的机甲在半空中如同违背了重力一般,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折返动作,瞬间欺近了傀儡的背后。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的幽蓝色光芒,在半空中骤然亮起。
魏寒那柄高频震动腕刃,以一种极其刁钻丶极其狠辣的角度,精准无误地顺着那道微小的缝隙,深深地刺入了傀儡的颈部连接处!
随后,魏寒的机甲藉助着冲刺的惯性,手腕猛地一翻。
滋啦啦——!
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伴随着大量的电火花喷涌而出。
那台装甲傀儡巨大的金属头颅,竟然被魏寒这一刀,硬生生地从脖子上给切了下来!
沉重的头颅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傀儡那庞大的无头身躯在原地抽搐了几下后,眼部的红光彻底熄灭,如同一座倒塌的铁塔般,轰然倒地。
就在魏寒完成击杀,准备转过头向江岳宣告自己的胜利时。
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另一片战场上。
一声仿佛要将整个遗迹穹顶掀翻的沉闷爆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彻了整个大厅。
魏寒猛地转过头。
只见江岳的【赤金撕裂者】,依然保持着一个极其标准的右直拳姿势。
而那台与江岳对战的装甲傀儡,此刻已经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在它的胸口正中央,也就是核心动力源所在的位置。
出现了一个直径仅有拳头大小丶但却前后通透的恐怖窟窿!
那个窟窿的边缘,没有向外翻卷的金属碎屑,也没有融化的高温痕迹。甚至连窟窿周围的装甲,都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那是因为,江岳在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集中丶太过极致了!
被压缩到极点的恐怖气血,就像是一柄无坚不摧的绝世神兵,在瞬间穿透了傀儡那十吨抗冲击的装甲,直接将它内部最核心的动力装置,打成了极其细微的金属粉末!
「扑通。」
失去动力的装甲傀儡,直挺挺地跪倒在江岳面前,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了一阵灰尘。
寂静。
整个大厅在经历了两场极其激烈的战斗后,陷入了极其短暂的死寂。
江岳缓缓收回了拳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头,看向了相隔几干米外的魏寒。
魏寒也同样握着还在滴落着机油的高频腕刃,冷冷地注视着他。
两人几乎是同时,完成了对这种二级战力守卫的单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