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死寂过后。
沈青原本憋屈的眼神,瞬间犹如被烈火点燃的乾柴,爆发出极其狂热的战意!
他根本不去想江岳到底有什么底牌,他只知道,自己这个朋友,没有怂!
「没错!」
沈青一步跨到江岳身侧,体内沉寂的气血轰然爆发,他死死盯着屠夫,大声喝道:「这场二对一的赌斗,我们接了!就看你屠夫,敢不敢让我们定日子!」
这一刻,轮到屠夫傻眼了。
他微微张着嘴,手里那杯猩红的红酒甚至因为手腕的轻微僵硬而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他看鬼一样看着眼前这两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狂徒气息的新兵,刚准备好的一肚子客套话和规矩,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这剧情走向,完全脱离了他的剧本!
自己明明已经把最完美丶最体面的台阶铺到了他们的脚下,甚至连后路都给他们安排好了。
这俩小子————到底是真听不懂人话的楞种?还是真以为凭着准武者的肉身,就能跨越基因锁的鸿沟来挑战自己?!
不吃敬酒,非要吃这要命的罚酒?!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到了极点。
屠夫那原本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那双犹如实质般凶狠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了一丝错愕。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连基因锁都还没打破的新兵,竟然真的敢把这必死的牌局给接过去。
然而,更让他始料未及的还在后面。
江岳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高喝一声:「屠夫长官!」
江岳的声音不仅在包厢内炸响,更是犹如实质般的音波滚滚而下,直接席卷了整个一楼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既然是你庄家亲自下场邀战,那这日子,当由我们来定!」
「要我说,十日之后,你我在这擂台之上,打上一场,如何?!」
他这就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屠夫刚才不是喜欢用造势吗?
那我现在就当着全场几百号人的面,把这战书狠狠地砸在你的脸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因为屠夫此前的宣言而喧闹不堪的一楼大厅,在听到江岳这声底气十足的越阶挑战后,瞬间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仰着头,看着二楼那扇暗色的防爆门。
甚至有几个正在喝酒的老兵,手里的玻璃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都没有察觉。
足足过了四五秒钟。
轰—!!!
整个地下赌斗场,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我没听错吧?!那个新兵,竟然真的敢接下屠夫老大的挑战?!」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他是不是被战锋把脑子给打坏了?!」
「二对一?别说是两个准武者,就算是十个准武者,也不够屠夫老大塞牙缝的啊!境界之间的鸿沟,哪里是靠多一个人就能弥补的?!」
「这是在找死!彻头彻尾的找死!一级武者可是打破了基因锁的怪物,皮肉骨骼早就不属于普通人类的范畴了!他真以为凭着自己那点滑溜的身法,就能在屠夫老大手里活下来?当真是不要命了!」
台下顿时陷入了一片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不解之中。
在这些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老兵眼里,越阶挑战这种事,只存在于那些军方高层编造出来的热血宣传片里。
现实中,准武者遇到一级武者,除了被单方面碾压屠杀,根本没有任何第二种可能。
角落里,原本还对江岳充满恐惧的刀疤,此刻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都是病态的狂喜和狰狞:「哈哈哈!狂妄的蠢货!你想死,老子就亲眼看着你被屠夫老大捏成一滩肉泥!」
听着楼下如海啸般沸腾的议论声和质疑声,二楼包厢内的屠夫,终于从短暂的错愕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红酒杯,深深地看了江岳和沈青一眼。
屠夫不仅没有被这反客为主的举动激怒,反而咧开那张满是横肉的嘴,露出了一抹极度残忍且兴奋的笑容。
「好!好!好得很!」
屠夫连说了三个好字,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大笑着点头道:「不愧是从两万人里杀出来的好苗子,这股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冲劲,我屠夫认了!」
虽然剧本偏离了他最初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预想,但对于屠夫这样一个生意人来说,对方敢头铁答应下来,对他而言绝不是什么坏事,甚至可以说是一场意外之喜!
既然你们不肯乖乖低头当摇钱树,那就在擂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残暴的方式把你们的骨头一寸寸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