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马车继续前行,车厢里的颠簸比之前更剧烈了。
维克多闭眼靠在车厢,看似在休息,体内的生命之力却在悄然运转。
讯蛛呼吸法第三层,在这几日的压抑与紧张中,悄然突破。
温热的生命之力在体内流转,速度之前快了约三分之一。
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清晰敏锐的感知向四周蔓延开来。
车厢外的马蹄声,车轮碾压碎石的声音,甚至马匹甩尾驱赶蚊虫的细微动静全都清晰入耳。
他能感知到雷恩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也能隐约捕捉到前方那辆马车里,几个贵族少年小声议论的内容。
第四天,谢尔曼似乎确定已经摆脱了枯鬼的追踪,让队伍恢复正常行驶。
但后续几天队伍依然有人出事。
第五天,几个住在同一辆马车里的平民少年被发现死在马车里。
他们脸色青紫,额头上都有一道像小孩子涂鸦的黑色小手印。
第六天,外出探查路线的三名黑甲骑士没有回来。
雷克斯亲自带人沿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找了两个小时,只找到两具马骨驾,马背上空空荡荡,骑士不知所踪。
周围荒原上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仿佛那三个正式骑士就这麽凭空蒸发了。
第七天夜里,维克多被一股感知到的微弱动静惊醒。
他睁开眼,跳下马车。
此时营地很安静,绿油油的马灯在风中微微摇曳,黑甲骑士们依旧在外围巡夜,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惨绿色灯光下,几个身影正摇摇晃晃地朝营地外边走去。
他们动作僵硬缓慢,眼睛半睁半闭,脸上带着一种梦游般的茫然。
看衣着打扮都是跟着自家少爷小姐来的男女仆人。
「站住!」
维克多低喝一声。
几个人毫无反应,继续往前走。
维克多快步上前,伸手抓住最后面一个女仆的胳膊。
触手冰凉,像是握着一块冷铁!
女仆缓缓转过头,睁开眼睛。
眼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灰白,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却什麽声音也没发出。
维克多松手后退半步,握住剑柄,一股淡淡红芒延伸而出。
女仆顿时一愣,茫然地转过头,好奇自己怎麽出现在外面。
另外几个人却一步一步走进营地外的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围黑甲骑士很快发现异常,策马冲过去,但黑暗中什麽也没有。
只有那几串脚印,延伸到某个地方,戛然而止。
天亮后清点人数,少了六个。
除了被维克多惊醒的那名女仆幸免于难。
六个仆从,就这麽在夜里自己爬起来走进黑暗,无影无踪。
营地里的气氛变了,那些贵族少年们不再谈笑斗嘴,也没心情玩女仆了。
时常一堆人聚在一起,哪怕有点挤也情愿待在一个马车内,让护卫骑士守在外边。
许多人变得沉默警惕,眼底带着一丝对外界的恐惧。
谢尔曼依旧坐在他的马车里,没有任何解释,仿佛那些伤亡不过是些稀松平常的事。
只有雷克斯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夜晚,维克多坐在马车内,观察着手中新强化完成的精钢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