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处理总部接管,这个决定明天我会在紧急会议上宣布。你先在首都休息一段时间,以后我再考虑让你回公司的事。”
周承一猛地抬起头:“爸!”
“已经决定了,公司给你保留执行人的身份,你退出决策权而已。”
周远洋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竟出乎意料地伸出手,近乎体贴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惋惜:“要是阿郁还在,现在这种小事根本轮不到我来给你兜底,知道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承一只感到全身血液都在倒流,手脚冰凉,耳膜鼓动的声音像炸雷一般。这一刻,什么夺权篡位什么要退出公司的危机都不重要了。他听懂了周远洋的画外音,知道这不是深圳的问题,不是三千万的问题,甚至都不是这次事故的问题。
归根结底还是周承一不够好,不配周远洋为他破例。而阿郁就是那个被用来证明这一点的标准答案。
“你提他做什么。”
周承一冷冷开口。
书房里静了一瞬。
周远洋的手还停在周承一的领口前,仿佛没料到他会接这一句。下一秒,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身回到了书桌前。
“出去吧。”
周远洋说,给这段对话下了死刑。
但周承一不肯。他恶向胆边生,几步走到桌前,死死盯着周远洋:“为什么一提到监管,所有人都怕得要死,只有你心里这么有底气?我十二岁那年,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周远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并没有要回答的迹象。周承一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会讨到个答案,干脆继续说:“还有阿郁。”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那个被他压在心底已久,几乎要把他憋疯的问题:
“阿郁真的死了吗?”
作者有话说:
Ok没想到这章写这么长
下一章真的进回忆!
一直在思考什么时候让李圳郁承认他就是阿郁比较好,看来这就是最好时机
第2卷12岁
第20章
周远洋从他父亲那接手过公司时,正好赶上了上世纪末的改制潮。公司原本靠挂国企生存,做的是医药外贸和医疗物资供应的老本行,吃的是配额和渠道的红利。改制一来,很多人还在观望,周远洋已经顺着时代的洪流,把公司从体制内彻底摘了出来。
他不出意外地押对了方向,公司在短短几年内完成私有化转型。周远洋也因此攒下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一笔足以在皇城脚下建起带花园洋楼的钱。
时代的馈赠永远不嫌多,于是周承一就这样,在一个世纪的末尾,含着金汤匙出生了。
彼时的周承一还不知道自己生来就赢在了起跑线上。他只知道自己住得好,穿得好,最重要的是没人管教,于是顺理成章地长成了个衣着金贵的野孩子,骨子里透出的全是有限世界观铸建起的未经校准的傲慢。
后来他家里又多了个衣着金贵的野孩子,真正意义上的野。没爹没妈的那种。
周承郁在家里待的时间变长的日子,是他们十二岁那年。周承一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一年很多事都变了,但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原因。
不知道周承郁初中升去了哪里,大概这次不是寄宿学校,至少从那年开始,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不论寒暑假都只有周末才出现。周承一偶尔还会不习惯,每天早上起床,客厅里多了个和他一起等司机接送上学的“陌生人”
,好几次他睡眼惺忪地下楼,都差点被沙发上的人影吓出魂来。
同样是那一年,周远洋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几次在家,家里就会频繁地有人来访。有些周承一见过,是周远洋公司的员工,更多的是面生的人,大多西装革履,少部分穿着白大褂,身上偶尔还会带着奇怪的气味。
周承一对这些怪事提不起兴趣。
他隐约觉得家里出了问题,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破产。但破产了又不代表没钱,周承一根本不担心由奢入俭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也就下意识地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