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大脑皮层里也仿佛从来没有过褶皱一样平整地像张纸。对于李圳郁到现在都没回消息的行为,他也就是腹诽了一句,心情丝毫不受影响。
这种坦然接受的心理当然可以被简单粗暴地归类为用情不足,就好像他打造了个深情人设,实际上根本没喜欢李圳郁到那个地步。但周承一有话要说:此言差矣。
因为他确定,肯定以及笃定,李圳郁今晚就会来找他。
晚饭周承一没有订包间,就跟着远洋的工作人员们随便吃了点。晚饭后就是开幕仪式,周承一作为主赞助方自然要上台发言。但苦于医药知识储备低下,他也就简单表达了一下公司与全国医护人员携手并进的宏大口号,便在掌声中潇潇洒洒地把话筒让给了公司的实权负责人。
什么?你问周承一在发言的时候有没有偷偷看台下的李圳郁?
片面,太片面了。不知道各位有没有见过这样一张图,站在被闪光灯对准的台上,台下的每个观众,无论美丑,看起来都像巴斯光年……
时间流动,开幕仪式也在晚十点结束。主办方邀请周承一去之后内部宴会,周承一礼貌拒绝,表示明天一大早还有会要开,想早点休息。在这个点上他倒没说谎,明早他确实要跟刘主任聊关于课题赞助的事,但之所以急着要回酒店,是因为他刚刚收到了一位很帅的巴斯光年给他发的消息。
李圳郁问他:“你在酒店吗?”
短短五个字把周承一的心吊得飘飘忽忽的。他站在酒店的电梯角落里,瞥了一眼身前都在低头看手机的几人,然后手一抹把自己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压下去,迅速给李圳郁回复了一句:“来4005。”
这次峰会有指定赞助的酒店,大多数第二天还要继续参会的人都住在这。周承一作为主赞助代表之一,想打听一个医生住在哪个房间当然是轻轻松松,但这就不在他的选项里,去大堂见面也不在。
他又不是来跟李医生寒暄的。他是来要答案的,最好还能顺便再要点别的东西。
就这么带着期待等了十分钟,房门终于被人敲响。周承一“蹭”
地一下从沙发上起来,站在原地理了理衣领,平复了下过于雀跃的心情,才走过去开门。
门外果不其然是李圳郁。
“进来聊吧。”
周承一侧开身子。
“不用,”
李圳郁低头翻大衣口袋,“我就是……”
周承一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趁对方翻着口袋毫无防备的时候,猛地伸手把人拽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时,李圳郁整个人都是懵的,甚至没忍住荒谬地笑了一声。妈的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年头走在有监控的酒店走廊里都能碰到劫色的,他周承一还真是坏事干尽,迟早吃牢饭。
“周总,我应该跟你讲得很清楚了吧?”
李圳郁烦躁地回过头,“我都说了我对你不感兴趣,听不懂人话吗?”
身后周承一毫不受他影响地给防盗锁上好,才转身冲他伸出一只手:“在伤我心之前,先把东西给我吧。”
李圳郁定定地看他两秒,大概是判断出了周承一没打算强上,才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把东西掏初来,放在周承一手心里。
周承一轻轻一笑,掂了一下手里的盒子。
这就是他笃定李圳郁会来找他的理由。
优秀的猎人往往懂得长线投资。问,如何在另一方对自己丝毫不感兴趣的情况下创造接触机会?周承一答,当然是要让对方有不得不来找自己的理由。
比如送对方一个价格不在其承受能力之内的礼物。
名为“盖茨比”
的钢笔在昏暗的前厅灯里泛着刺眼的光,笔身上干干净净,连个指纹都没有,一如他当初送出去的时候一模一样。周承一满意一笑,又“啪”
一声盖上盒盖,把盒子端正地摆在茶水架上。
看着周承一一脸爱惜的模样,李圳郁也明白了过来。他敛下不明意味的目光,指着茶几上摆的两杯茶,问:“给我的?”
“左边那杯。”
周承一点点头,在茶几边的沙发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