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目光一动,看到紧随对方身后的,还有位白衣胜雪、气质凛然的人。
不过唐明只看了一眼,就被那冰冷的气息逼得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你们是……”
唐明疑惑道。
“太无观的道士。”
何不见淡淡道。
说完,何不见回头看了眼杂草丛生、略显空旷的道观,无奈地笑了笑,道:“山中无日月,寒尽不知年。那些小辈入世闲逛怕是忘了时间,没回来打理道观。”
何不见随手掐了个清洁法决扔向身后,又看了眼小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弟,走吧。”
“等……”
唐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这怎么回事?他也没有眨眼啊。
唐明一回头,现原本倒在地上的牌匾重新飞回了门上,且牌匾和周围的青苔落叶都一扫而空。
小厮见状也瞪大了眼,他摸了摸自己被拍的肩膀位置。
之前他帮小爷提东西拉伤了那里,此后肩背一直隐隐作痛,刚刚被那道长拍了一下后竟然就不痛了。
而且,他刚刚用来擦牌匾的袖子也恢复了干净,甚至比之前还要干净。
“神……神仙啊……”
小厮不敢置信地脱口而出。
……
何不见和越荒州行于山路上,他翻阅了宗门玉佩,得知此时驻守在太元世界的应该有一个内门弟子和三个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名为李亦巧。
这位李亦巧在文清一之后多次申请留驻太无观,至今应该也有七八十年了。
看太无观衰颓的程度,起码有三四十年无人回去维护里面的聚灵阵。
这个李亦巧到底做什么去了?
何不见好奇地掐了个万界追踪术寻觅李亦巧,竟现她常年待在长安城内。
何不见把查到的结果传给了越荒州,道:“长安城,正好也是我们要去的地方,顺路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别是出了什么事。”
“嗯。”
越荒州应道。
两人边说边走,下山的途中经过人声鼎沸、金碧辉煌的道观,何不见看那道观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云水观。
以他们如今的修为,不必特意去打探,周围的声音自然而然都被纳入神识之内。
“我们奉上千两黄金,求道长赐下符,保我们王家富贵永固。”
“前阵子听闻圣上对太子大雷霆,有意废太子。道长可是应圣院的高人,最得圣上信任,不知能否透一二口风……”
“唐明呢?被赶出去了吗?赶出去了就好,我可不想他在我这里碍眼。父王让我代他来云水观见高人……哼,父王也知道自己老了,就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什么这个观那个庙,如今佛道之说炽于天下,今上远贤臣而亲佛道,岂不是……岂不闻南秦旧事?”
何不见望着那错金绘彩、绣闼雕甍的道观,想着里面住的那些达官显贵各怀心思,竟只觉得嘈杂无聊。
“师兄?”
何不见看向越荒州,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很没意思罢了。”
“昔年我们回太无观,正见北唐南下灭秦。”
“而今看来……”
何不见说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