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簌簌落地,露出一朵被绢布包裹的花。
模样与梅念在秘境里用来吸引魔物的异花外观相似,绢布上绘制法阵,色泽已经黯淡,代表法阵失效了。
晏南雪意识到这就是罪魁祸首,脸色大变:“不可能!这是我娘绣的,她绝不会害我!”
此刻不是辩驳的时候,祝持盈顾不上旁的,把花交给梅念,让她拿个主意。
梅念扫了眼绢布上的法阵,扭头问:“谁有傀儡?”
几位巫族弟子纷纷召出傀儡,听凭她的差遣。
法阵即将碎完,硬抗魔潮的弟子们快要支撑不住。
素白手指隔着绢布,飞快撕碎花瓣,将它们分别塞到傀儡身上。小鹤载着傀儡,冲向不同的方向。
暴动的魔潮静止了一瞬,内部轰隆隆打了一架,分作几股追小鹤去了。
夜风穿过丘陵,卷走了大部分的血惺气。地面的颤动越来越轻,邪魔涌动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林立的丘陵群外。
众人死里逃生,手脚虚软坐在地上。
在梅念来之前,已经死了一个弟子,他的尸身被同门背在身上,现下放在地面静静躺着。
有人缓过神来,仰起头,沉默抹了一下眼睛。
梅念把芥子珠里剩余的丹药拿出来,让祝持盈分下去。在秘境里待了几日,祝持盈遇上能用的药草全部拔走,炼制了很多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
弟子们轻声道谢,服下后争分夺秒调息。
晏南雪攥着空香囊,失魂落魄站在一侧,没有勇气去接递来的丹药。
一只手抓起丹药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唔……梅念!”
梅念把她拽到小丘陵后,避开了众人,又落下隔音结界。
“包住花的绢布绘制了隐匿气息的法阵,绘阵的人留了缺隙,时间一长法阵就会失效。你别告诉我,还没想明白是谁要害你?”
晏南雪动了动唇,事到如今,怎么会猜不到是谁要害她。
这枚香囊是娘亲绣的,转交给父亲,父亲又在大比前一夜给了她。兄长错失入学宫的机会,她势头正好,害她的人就不可能是双亲。
只有兄长,最有可能接近这枚香囊,并在里面做手脚。
晏南雪沉默着,一点点攥紧香囊。
“哈,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