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它最近被小弟们奉承,当了一个多月的金虎大王,整只兽春风得意。此刻懒洋洋躺着,扭头忝舐梳理毛发。
忽然,一双手猛地握住它的两只前爪,接着一颗脑袋埋进它毛茸茸的肚子里。
梅念胡乱柔捏金虎,捏完耳朵捏爪子,想将那股情绪通通发泄出去。
谁准他这样的?
衣冠禽兽,道貌岸然!
变泰!
她闭上眼,紧咬着唇,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骂。
“师妹。”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唤。
修长手指勾住霞影纱拉开,陆雨霁站在榻前,看着一动不动,脸庞金虎肚子里的少女,“起身吗?”
他的声音如往日那样平静、不起波澜,与昨夜抵在她耳边喘夕时完全不一样。
听见陆雨霁声音的瞬间,梅念背脊一麻,小腹下意识抽了抽。
昨夜那么孟浪,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她紧咬着牙,将所有回忆压住,坚决不承认昨夜那个主动去找陆雨霁又挨了期付的人是自己。
等面上热度退下去,梅念冷着脸起撑坐起身,扭头看去。
指骨分明的手递了过来,欲扶她下榻。
看见的瞬间,梅念不受控制想起在湖水下,这只手是如何牢牢按住她,令她五指张开握住他的本相。
温度烫得惊人,完全不知疲倦。
梅念连续练一整日的鞭子都没那么累,到最后手指虚软,从指节到小臂都发酸,才慢吞吞停下来。
厚重黏腻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手心,她忍不住蜷了蜷指尖,一抬眼,见陆雨霁同样在看她。
对视上的瞬间,梅念反应过来,他也在想同一件事。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度又爬起来。
“啪!”
陆雨霁的手被用力拂开,少女冷冷瞪来,恨不得目光化作刀刃捅他几下解气。
她的眉目略显阴沉,然而瓷白脸颊透红,唇瓣略肿,眼眸蒙了层水泽,这副模样令气势弱了大半。
陆雨霁垂眼望着,喉咙微微发紧。
耳边仿佛又响起断断续续的哭骂,话语颠三倒四,每当他的长尾力度重些,骂声就一止,不久后又颤颤继续。
昨夜是太过了些。
陆雨霁半蹲下身,如此,变成了梅念垂眼看他。两只手撑在榻沿,将她的双膝困在胸膛前。
“哪里不舒服?”
他仰头问道。
从俯视的角度看去,青年颈侧的抓痕一览无余,一枚牙印深深嵌在衣襟上方半寸,下颌处也挨了抓,留了两道细长红痕。
梅念居高临下瞥去一眼,心里略舒服了些,绷着脸,惜字如金道:“手、腿……”
小腹也难受,但梅念说不出口,索性闭口不言,端坐在床榻上,骄矜架子摆得十足。
陆雨霁倾身向前,托起她的右手,从指节开始,慢慢地按揉。
小臂内侧用力过度,酸胀难忍。温热有力的指腹持续按揉,灵力徐徐送入消解了大半的不适。梅念被按得忍不住攥紧被褥,鼻腔里溢出几声轻哼。
陆雨霁的手指顿了片刻,神色平静地继续。
按完手,他后退了些,半跪在榻前,托起梅念的脚踝。
昨夜那条碧青襦裙湿淋淋到没法看,她身上已被换了套新的寝衣。修长手指捞起裙摆,堆积在她膝盖上方,露出两条白皙小腿。
那只手捉住左脚,从足底开始,一寸寸往上揉。
越向上,肌肤越细腻娇嫩,他手上的茧子磨得梅念微疼发痒。腿比手更加酸痛,按得她把被褥攥了又攥。
想到这都是拜眼前的人所赐,她抬起空闲的腿,径直踢了过去。
足底踩在陆雨霁肩头,他纹丝不动,继续为她按揉。
似乎是不满于他的反应,踩在肩头的脚逐渐下移,踏在胸膛上,又抵着腰腹。隔着衣袍,她感受到对方气息微乱,身躯紧绷。
梅念颇为愉悦,恶劣地继续下移。
陆雨霁忽的按住作乱的脚,单手圈住两只雪白脚腕,抬眼看她:“念念。”
声音低沉冷冽,语调平静。但梅念莫名窥见了他眼底深藏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