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好的灵脉难以承受。
祝持盈再次提醒她,调用灵力不可太急太猛,需循序渐进,否则容易伤及根本。
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陆雨霁每隔三日为她调息。
后天修复的灵脉自然没有天生的那么耐折腾,梅念明白这个道理,稍稍安下心。
祝持盈还要回去上课,推门离去前,忽然听见身后的梅念问:
“师姐,我的灵脉真的治好了?”
少女盘腿坐在软榻上,面色还有些泛白,一双乌黑眼眸望着她。
“自然是治好了。”
祝持盈回望过来,温柔应道。
待她离去,梅念扭头看陆雨霁。
修长五指正扣住她的手腕,缓缓渡入灵息,替她调理体内紊乱的灵力。
他神色平静无澜:“如果灵脉不曾治愈,你如何能修行?师妹,往后调用灵力要有所节制,不可太勉强自身。”
梅念悬起的心落到实处。
这话也有道理,灵脉没治愈她也修行不了,既然可以顺利破境,肯定是没问题的。
柔和灵息在她的灵脉里轻缓游走,她如同泡在温水里,脸颊逐渐恢复血色。
距离调息完毕还有许久,梅念想起在幻阵里的事,心里开始冒火。
她先骂幻阵里不配合的弟子,接着将卿月骂得狗血淋头,最后把出幻阵试炼的人也拎出来骂了几句。
骂完一通,她神色郁郁。
还有三次试炼,和这群蠢货在一起,肯定是通不了关,次次都要挨屠英长老的罚。
“师妹,破阵条件是幻阵本身基于你们的综合能力,衡量后得出的。”
陆雨霁无形间挨了她一顿骂,八风不动,顺带柔捏她酸软的手臂,“单凭一人破不了此阵,需通力合作。”
回想起今日在道场里的混战,梅念面无表情:“他们别打起来添乱就不错了。”
支摘窗半开,垂丝海棠开得正盛,西斜日光带着花影错落映入。
青年眼睫半垂,神色平静,语速不疾不徐:
“学宫内的弟子出身各境,家世不一,需要一位能镇住他们的人。我看了水幕,他们倒是很听你的话。”
那些骄横的世家子弟,谁也不服谁,唯有面对梅念,因她出身最高,近来表现夺目,出于对权势的拜服以及急着向她开屏讨好,很愿意听她的话。用听话形容都太轻,他们在幻阵里前仆后继,甘愿护他的师妹面前。
梅念听着陆雨霁后边那句话,总觉得语气有种微妙的古怪。
她扬了扬下巴,示意继续说。
“记得我第一次教你打双陆么?”
梅念当然记得。
那还是许久以前的事情了,陆雨霁带回来一套双陆棋,雕刻得非常精美。他讲完制胜规则,又细细讲了每一枚棋子不同的作用,待她全部记住了,才教她玩第一局。
“用人也是如此。不同的棋子放在何处,才能一击制胜。”
“唯有一点不同,这些人是与你共进退的同门,并非真的棋子,在胜下此局的同时,要保住最多的人。”
梅念听后轻轻抿唇,若有所思。
风拂过,窗外的海棠花枝簌簌,几片落英飘入。
一片沾在梅念发间,修长手指自然拈走,继续说起不同的邪魔该如何应对。
日光静谧,寝居好似成了听学的小殿。
梅念一边在心中记下,一边盯着陆雨霁,系得一丝不苟的襟扣上方,喉结因说话上下滚动。
素白手指按在了滚动的喉结上,好奇地摸了摸。
低沉冷冽的声音顿止。
“……”
陆雨霁气息微沉,平静按住她的手,轻斥道,“不要分神。”
梅念眨了眨眼,乌黑眼珠里满是无辜,“我有在听,怎么不专心了?这又不是在听学,少在我面前端师长的架子。”
她的手指勾住齐整衣襟,向下一扯,前几日留下的淤痕已经消失了。
但她锁骨上那枚还没消完。
也不知道陆雨霁那天晚上使了多大的劲,还好意思在这斥她。
梅念命令道:“不许动。”
淡淡幽香和柔软身躯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