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被他提及的医修,她更是见也没见。
如今想来,那个医修大约就是祝持盈。
这一世阴差阳错,她去了流芳宴,在绘卷里遇到了祝持盈,间接改变了命运原定的轨迹。
可梅念不明白,祝持盈上一世为什么自愿留在凤族,专职为她续命。
那时的祝持盈已经是誉满四境的医修,她是散修,没有加入任何仙宗世家,在四境内云油行医,用起死回生来形容她都不为过。
日头西斜,祝持盈收回金针,额角冒汗,轻轻舒了一口气。
“曲池穴处的灵脉续上了。届时寒毒驱完,我再将其余断裂处修补,殿下就能入道修行了。”
她眉目温柔,看她的眼神更是柔和。这样的目光,梅念在素姑眼里看见过,还有娘亲,也会这样看她。
梅念别开眼,从芥子珠里抓了几瓶万金难求的丹药,一股脑推到祝持盈面前,“你要什么只管开口,我不会让你白白出力。”
祝持盈失笑,将丹药送回她手上:“殿下不用给我什么,我想要的,就是修复好殿下的灵脉。”
“……”
梅念想起前世祝持盈说过,与她有旧,所以甘愿留在凤族王宫帮她。
所谓有旧,恐怕是和陆雨霁有旧,他们大约是很要好的关系,祝持盈才能做到这个份上。
披帛卷起丹药,一把塞回祝持盈手里。
梅念面无表情:“你没必要因为陆雨霁对我好,该给你的酬劳,一分不少。”
祝持盈怔了怔,细细打量她的表情,恍然大悟,忍不住漾开一点笑。她抬手去摸梅念的头发,梅念警惕避开,眉头紧皱瞧着她。
“殿下误会了。”
祝持盈莞尔一笑,收下了丹药,“我与道君并不相熟。”
她凝视着肤色比旁人苍白的少女,恍然片刻,温柔道:“我帮殿下,是因为年少时被元君所救,想要报答这份恩情。”
祝持盈出身微寒,生在小小村落,永远无法忘记邪魔侵扰那日,似神女般诛魔救人的女子。
对方将她从邪魔手中抢出,抱着她单手绘阵,法阵落下邪魔消亡,倒塌的村子复原如初。
她来去如风,没有留下姓名。
祝持盈四处打听,得知恩人是元君,心生倾慕与向往,发誓也要成为救济万民的人。
她修了医道,四处行医救人。后来得知恩人已逝,留下一个先天不足的女儿,祝持盈的愿望多了一个——
治好梅念。
梅念听完后抿唇不语。
太多人说她娘亲好,说的时候总要提一嘴她,要么怜悯叹气要么奚落。
她这一生得到的很多好,都是源自父母种下的善果,或是陆雨霁的庇护。
“殿下。”
祝持盈再次唤她,看着她的眼睛,极其认真道,“我想为你修复灵脉,不只是为了报恩。”
“在绘卷里你放出小鹤救我,邪魔暴动,你分明可以独善其身,还是选择了迎难而上。我那时就觉得,这样张扬肆意的人,不该被困于病痛。”
“所以,我是真心想治好你的。”
“……”
梅念别开眼,耳尖发烫,唇动了又动,憋出一句,“我只是看那些邪魔不顺眼,才不是特意救你们。”
顿了顿,她转移话题道:“你医术这样厉害,为什么不加入宗门?”
祝持盈坦然道:“因为我出身不好。哪怕加入宗门,也只会被打压,成为旁人的踏脚石。还不如四处行医,做些善事。”
四境之内,尤其是历史悠久的世家,内里关系盘根错节,普通出身的弟子终其一生都无法往上爬。
“你要不要做我的师姐。”
梅念望着她,“灵霄宫内不看出身,药宫的息尘长老收藏了很多孤本典籍,宝贝得像眼珠子一样。如果你做我的师姐,我把这些典籍都给你。”
梅念觉得,祝持盈就像云潇师姐一样好。
她想要这个师姐。
祝持盈怔了怔,没有立刻回应,垂眼收拾桌面上摊开的金针。
“……”
梅念捏得披帛罚皱,冷冷道,“你要是不愿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