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灵玉锦匣托着送到梅念面前,卿月低垂着头颅,姿态放低。
“庆贺殿下夺魁,这是给殿下的贺礼。”
梅念随意扫去,里面躺着一枚玉佩,刻有天狐族暗纹,华光隐隐流转,里头竟有修为。
“你把自己的修为练进去了?”
那玉佩送到梅念手中,卿月笑盈盈道:修行之道不易,送给殿下防身用。”
天狐族的修为与尾数相关,他看出梅念决意要入道,索性折了一尾修为炼入玉佩。
既然要送礼,就要送最好的,要是这份礼能让她记住,并且随身佩着,那就再值不过了。
今夜梅念收到了很多贺礼,卿月这份算送得最重。她把玩了几下莹润玉佩,唇角微翘,轻飘飘道:“还不错。”
卿月弯了弯眼眸,笑意渐深:“不如我为殿下佩上?”
梅念不经意瞥了眼上首,那处位置空悬。
陆雨霁没有出席宴席,一整个白日与夜间,他都没有露面,没有传音也没有赠礼给她。如今宴席将散,还是毫无动静。
梅念收回视线看卿月,神情淡淡点头。
这一切被站在原处的晏扶风尽收眼底,他不曾出席,晏渡山身为凤族之主,露面片刻也离席外出,站在长子身旁冷眼旁观了许久。
“我同你说过多少次,时机未到,要隐忍蛰伏。你倒好,输在一个没法修炼的废物身上。”
“灵霄不过眼下风光,但后继无人。待哪日,那擎天巨木倒了,你要她不是易如反掌。”
晏渡山阴沉瞥了眼长子:“我对你很失望。”
说罢,他不欲多言,负手而去。
晏扶风面无表情盯着梅念的方向,看着那狐狸献殷勤,垂在身侧的五指紧攥。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立于他身后,身量清瘦,周身被斗篷笼罩,窥探不到任何气息。
“少主考虑得如何?”
晏扶风没有回头:“既要合作,阁下总该亮明身份。”
黑影笑了笑,声音变幻莫测:“我能入此地,不惊动任何人,足以证明我的本事。少主落选,失了入学宫机会,你的父亲已对你心生不满。”
“你我仇敌一致,因利而聚,我能帮你,又何必知道我是谁?”
晏扶风扭头看向身后的黑影,这是一个魔修,深不可测,在入浮生绘梦卷前就找上了他。
那时他自恃能夺魁,不屑于魔修合作。
却没想到,最后会输在梅念,输在他最没预料到的人手上。
那尊华美脆弱的琉璃器皿,合该被他束之高阁,而不是反过来扎他的手。
晏扶风漠然颔首。
*
宴席散去,梅念回了住处。
蓬莱殿外花树参天,花枝横斜,与皎月一同倒映在湖面。
微醺醉意上涌,她不愿回蓬莱殿,非要素姑把她送到花树上,又把周围的人全部赶开,独自坐在枝头上吹夜风。
梅念靠着花树,望向湖中倒影。
今日受到了很多赞誉,但她心里明白自己无法修炼,天资再高也只能借助外力。
微凉夜风吹得鬓边的明珠流苏泠泠晃动。
寂静的夜里,响起沉缓脚步声,踏过地面的落花。
“师妹。”
树下立了一道修长身影。
梅念目不斜视。
“师妹。”
对方又唤了一声,耐心道,“我有贺礼相赠。”
梅念还是不搭理。
陆雨霁默然片刻,正要御风上去,听见花枝丛里传出冷冷的一句:“不许上来。”
说话间,她挪动了一下,腰间的玉佩与佩环碰撞,声音清脆悦耳。
陆雨霁凝神望去,见华服少女坐在花树枝头,似乎佩着枚陌生玉佩,披帛垂落,遮去了它的模样,不知何人所赠。
他大约猜到梅念为何不悦,解释道:“先前不在,是去准备贺礼了。”
听见这话,积攒的不悦似风一般散了,梅念纡尊降贵往下瞥,慢吞吞道:“是什么?”
陆雨霁望着被披帛遮挡的玉佩,指尖抬起,召出纸鸢飞到梅念身旁,平静道:“师妹,先下来。”
梅念隔着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