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炸裂声震得地面摇动,硬生生逼退一波魔潮。
鸣铮没有回头,一剑连挑三只魔物,沉声道:“好。”
他反手握剑,于掌心一横,鲜血汩汩流下,随后两手握剑,笔直嵌入地面。
剑意凛然荡开,逼得门缝内的魔物向后退了几寸,但转瞬间,又汹涌向前扑。
鸣铮握剑的手指骨翻白,鲜血顺着掌心横流,染红剑刃。他单膝跪于门前,紧咬牙关,竭力压住手中的剑。
魔物的嘶吼与各种轰鸣爆炸声不绝于耳。
梅念眉眼沉静,捏碎了一把聚灵珠,灵力汇聚于指尖,随意念化作千丝万缕。
素白指尖指引灵力,凝成一重又一重的法阵。
精妙勾连的法阵似针线,穿过禁制两段裂口,将其一点点缝合。
庭院大门敞开的缝隙一寸、一寸地缩小。
“轰——”
禁制缝合的刹那,大门轰然合上,将魔潮尽数封印在门后。
梅念气力耗尽,身子一软,险些从纸鹤上跌下去。
鸣铮拔剑起身,拭去唇边的血,见她要摔,下意识迈开步子伸手去接。
然而丹棠离得比他更近,翻身上了纸鹤,动作更快地扶住梅念。
梅念稍稍缓过劲,恹恹靠着丹棠,瞥了眼一旁的鸣铮。
手伸在半空,也不知在摆什么造型。
“上来。”
她语气不耐,驱使纸鹤低飞。
鸣铮抿了抿唇,足尖一点跃上纸鹤。
纸鹤振翅高飞,上空的天已黑透,下方的玉郡街道明灯高悬。
乞巧佳节,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欢声笑语不断,完全不知自己刚刚一只脚已经踏进阎王殿。
若禁制没有修复,光是那些外溢的邪魔,就能将这些人全吃了。
梅念简明扼要复述了韶父告诉她的事。
“不是勾结……原来是包庇啊!”
丹棠不可置信道,“这位胥仙尊图什么,他守了玉郡这么多年,为了保住这个医修,简直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