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筹备期,全公司都知道了:董事长的独生女要嫁给广告部那个写文案的江叙。
江叙兴奋得跟什么似的,逢人就发喜糖,旧牌子先发着,说正主儿在路上。
同事打趣他:“江哥,娶到以棠姐,你可得请全公司喝一年喜酒!”
江叙挠头笑:“一年哪够,我请到退休!”
喜糖第一批就送错了。
牌子不对,婚庆公司陪着笑,说店家在市郊,换货来回得三四个钟头。
江叙把西装外套往胳膊上一搭,站在温以棠办公室门口:“以棠,我去换喜糖,你在公司歇着,别累着。”
“路上慢点。”
温以棠替他理了理领子,“换好了不急,开车稳当点。”
“知道!”
江叙笑出一口白牙,“媳妇儿等着,我快去快回!天黑前准回来!”
“又没人催你。”
温以棠道。
江叙嘿嘿笑,指了指门口:“那我走了!媳妇儿,等我回来带你去吃好的!”
温以棠送他到电梯口。电梯门合上之前,江叙探出头冲她挥手,笑得没心没肺。温以棠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转身回办公室,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园区门口,江叙那辆旧车正排队出闸。车窗摇下来,他探出头跟保安打招呼。闸杆抬起,车开出去,汇进市郊方向的车流,越开越小。
温以棠站在窗前,指尖按在玻璃上。
玻璃冰凉,映出她的脸,还有身后整层办公区的倒影。
工位上有人抬头,隔着玻璃看见她站在窗边,又赶紧低下头。
三个半钟头。江叙这一去,来回三个半钟头。够演一整场大戏了。
温以棠收回手,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出办公室。
办公区里,工位一排挨着一排,键盘声噼里啪啦。她沿着过道走过去,走到最里面那排,在程一帆的工位边停下。
程一帆正对着电脑,手边的便签纸上画着什么。听见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抬起头,看见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垂下。
“一帆哥哥。”
温以棠俯下身,手撑在他的工位隔板上,领口松着,那片白晃晃的乳沟正对着他,“忙呢?”
“……嗯。”
“忙什么呀。”
温以棠的指尖顺着隔板边沿滑下去,划过程一帆搭在桌沿的手背,“喜糖的牌子,你帮我看看。江叙去换的那批,对不对。”
“……回头帮你看。”
程一帆压着嗓子,“你先……起来。”
“不起。”
温以棠又凑近一分,气息喷在他耳侧,声音又轻又软,“人家就站这儿,你怎么不抬头看人家。”
隔着两排工位,有人抬头,又赶紧低下头。
有人端起杯子,假装去接水,路过那排工位,脚步慢了半拍。
程一帆坐在工位上,攥着笔的手背青筋都绷起来了。
“一帆哥哥……”
温以棠的声音更软,指尖顺着他手背的筋络轻轻划,“江叙刚走,去换喜糖了。三个半钟头才回来。人家一个人,在办公室等着,好无聊哦。”
“三个半钟头,”
程一帆的声音哑着,“你不找别人?”
“找别人做什么。”
温以棠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背一路滑上去,滑进他的袖口,在腕骨上打了个圈,“人家就喜欢黏着一帆哥哥。江叙不在,人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来找哥哥。”
程一帆的喉结滚了滚,没接话。
“哥哥怎么不说话呀。”
温以棠的声音又软又黏,指甲隔着衬衫轻轻刮他的小臂,“人家一靠近,哥哥的呼吸都粗了。哥哥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
“……我在想,”
程一帆压着嗓子,“你什么时候从我工位上起来。”
“人家偏不起来。”
温以棠弯下腰,凑到他耳边,气音几乎贴着他耳廓,“哥哥的裤料绷得那么紧,是藏了什么好东西呀。是不是看见人家,就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