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酉以前可能不明白这诗集的价值,但在席唯君的知识狂灌之下,他现在已经变得很识货了,只是乍然暴富,有些手足无措,看着自家师兄师姐,眼里都写着有钱两字。
“二位师兄师姐里面请。”
一直沉默看着的陈序突然走上前,对着荀棉和杜照仰郑重拱手。
荀棉二人对道士的称呼和态度有些意外和不解,但想到这陈道长是小师弟的挚友,是师父的救命恩人,就无比真挚地拱手回礼,感谢的话也是一人一句地来。
一时间气氛极好。
等四人进入大堂时,饭菜都已经快凉了,席唯君坐在上,板着脸,“老夫还以为你们要在门口站几个时辰呢。”
荀棉和杜照仰相视一笑,“拜见师父。”
席唯君不咸不淡应一声:“嗯,都入座吧。”
饭桌上,团聚、相认的氛围很好。
荀棉和杜照仰想来是知道柳子酉的情况,并未问他的父母亲人,而是问他一路有什么趣事、读书有没有遇见什么问题、身体还好不好、什么时候能开始治病等诸多至亲才会关心的问题。
这让一直没什么归属感的柳子酉头一次觉得,京城这地方是家,周围坐着的都是至亲至爱,就算以后去到其他地方,这里也始终是他的牵挂。
“今后有什么打算?”
这句话是杜照仰在问陈序,他已经知道陈序师门的一些事情。
柳子酉也很诧异,陈序竟会和自己的师兄师姐说这么多道观的事,而且是有问必答,这让他感觉哪里怪怪的。
有种就算师兄他们说天上飞的是鱼,陈序也会无比认同的感觉。
“我已经还俗了,现在算是俗家弟子,以后还是照旧行医治病。”
陈序这话看着是在回答杜照仰,其实是对着柳子酉说的。
“你还俗了?什么时候?”
“之前回道观时,顺便就做了。”
柳子酉一脸震惊,他没想到道士会如此果断。
难怪这些日子都没见到他之前一直带在身上的玉佩,那可是未来观主的信物,就这样被陈序放弃了。
“难怪你说你师父知道我。”
自己的大徒弟要为了一个男人还俗,想不知道他都难。
他也总算是知道陈序和别人是怎么提起自己的了。
不过震惊过后,他心底不禁泛起丝丝甜意,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一定狠狠亲道士一口。
杜照仰不知道为什么陈道长会还俗,只是真诚建议:“既然还俗了,那你在京城的这些日子,就尽量别穿道袍了。”
柳子酉:“为什么?”
“皇帝找他师父讨要长生之法的事我知道,只是他没讨到人就不行了。现在皇子们都在盯着那个位置,大臣也忙着站位,大家没时间没心情管这事。但等新帝登基后,这些人早晚会想起来,事情又会重演一遍。”
杜照仰说着看向陈序,“我不相信那什么虚无缥缈的长生,但有些人在高位上坐久了就舍不得离开,加上你们是有真本事的,易遭人觊觎。”
席唯君也点点头,“你们既然在明面上解散了道观,想来是不想引起混乱的,既然如此就先隐匿一段时间吧。”
“是,多谢师兄提醒。”
不管杜照仰和席唯君说什么,陈序都是一脸虚心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