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喷溅,糊住了老兵的眼睛。
“看清了”
城下的叛军将领高喊:“我军弓强利箭、兵强马壮,若再不降,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城墙门洞深处,京兆尹缩在厚墙后,连半点衣角都不敢露在箭口下。
闻言,他隔着层层垛口,朝城下乌泱泱的叛军颤声大喊:“某乃京兆尹崔文远,愿开城门归降!”
“请将军停战!”
身旁少尹、司录等属官忙跟着齐声附和:“我等愿降!愿降!”
“望将军保全满城士庶,莫要再放箭!”
此言一出,城墙上的士兵竟都在和声。
墙根下帮忙扶盾牌的少年们瞳孔微震,他们显然不理解,为何叛军还没采用攻城重武,城墙上的将士官员就降了。
也更加不明白,为何投降者占了大半去。
“开、开城门!”
那个姓崔的京兆尹扶着墙起身,抬起手指挥下去。
片刻后,永安城门轮轴声缓缓响起,城门大开。
崔文远不敢多加耽搁,带着少尹、司录一干僚属从马道快步走下城墙。
他在城门内侧站立,接过属官递来籍册,伏地跪拜。
叛军先锋部队先进城,为的是一个胡人悍将,身后跟着数名曳剌精骑。
崔文远双手捧起籍册,高高举过头顶,叩高呼:“臣崔文远,率京城官吏归降,愿献城归顺大军!”
身旁属官也纷纷伏地。
在城根处的阿阳气昏了头,他也不顾肩膀上的箭擦伤,作势要冲下去大骂走狗,却被高个子少年狠狠按住,小豆子连忙捂住他的嘴巴。
“唔唔……唔!”
胡人悍将勒住马,高傲地睨了崔文远一眼,目光落在他双手捧的那本册子上。
前者抽出腰间横刀,微微俯身,用刀尖将那本籍册轻率地挑落在地上。
崔文远被吓得一抖,他抬起头,哆哆嗦嗦开口:“望……将军保全满城……”
话音未落,一道刀光闪出,只见京兆尹的脖子上出现一道醒目的血痕。
血滴溅在黄土地上,很快被胡将的战马铁蹄踩过。
胡将猛地抽回横刀,刀刃上的血迹顺着流下,他不甚在意,反手指向城内街巷,暴喝一声。
“入城之后,三日不封刀!敢反抗者,杀!藏财者,杀!”
身后大批的曳剌铁骑如汹涌潮水,涌入永安城,他们举刀高呼,吼声震天。
“杀!”
……
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