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
「每一个传统都有核心。」
伊莎贝拉把红笔拿了起来,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圆。
「你可以把它想成一顶冠冕。」
她在圆上方添了几条放射状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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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冕不是实物,它更接近于一种权柄,被帷幕本身承认的资格。」
「谁戴了这顶冠冕,谁就是那个传统的执掌者。
传统里所有人的力量,最终都汇流到冠冕的方向。」
「太阳和炉火这些大传统都有各自的冠冕,冠冕在谁手里,谁就有资格裁定这条路往哪里走。」
她的手指在圆心处点了一下。
「传统里达人以上的位阶,你在《论帷幕中的攀升》里读过。
大师丶隐席,这些已经偏离人的范畴的存在,他们能走到那一步,前提是冠冕认可了他们。」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伊莎贝拉想了想措辞。
「冠冕就是河流的源头,所有修行者都是从源头往下游取水的人,位阶越高,取水口离源头越近。
冠冕就是源头,源头干了,整条河就断了。」
李察点了点头。
「所以第二种消亡。」伊莎贝拉把话拉回了主线。
「大多来自传统内部,争冠冕。」
「变化传统的记载,是我见过的所有消亡传统里最模糊的。」
「不同出处的残本里每一份都互相矛盾,时间线也对不上。」
「唯一没有矛盾的就是结局,冠冕碎了。」
她在桌面上那个圆的正中间画了一道裂痕。
「变化传统的创始人,关于这位的记载极少,连性别都没有定论。」
「唯一确切的是,这位在建立传统后不久就消失了。」
「消失的原因,有的残本说是主动隐退。
有的说是被帷幕深处什么带走了,还有一份里用了一个很古怪的词。」
「什么词?」
「融解。」
伊莎贝拉看了他一眼。
「就好像这位和自己建的那条路,化在了一处。」
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
「创始人一走,冠冕分了出来,其下有三个方向的达人。」
伊莎贝拉靠到了椅背上。
「有人说,三分之一的权柄已经足够做很多事了。」
「另一个人说,那为什么不试试拿到三分之二呢?」
「残本里关于这场争夺的描述有长有短,细节全部互相打架。
可有一段是三份残本里都出现过的,几乎一字不差。」
伊莎贝拉换成了讲故事的口吻。
确实,这件事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只能算个故事。
「映者照见了替者的面孔,却照不见自己将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