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杨知府整个人又嵌回地里,石板裂纹又深了一层。
他嘶吼着鼓荡灵气,一掌向上轰去,黑衣人偏头让开,反手又是一拳。
“砰!”
这一拳砸在肩头,肩骨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杨知府疼得眼前白,抬腿猛踹,踹了个空,腰上反挨了一脚,整个人横着滚出去,撞断了一截石栏。
他想跑。
堂堂化神期,平阳城说一不二的杨知府,此刻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逃!
他手脚并用地从碎石里往外爬,爬一步,回头看一眼,那黑衣人便不紧不慢地跟一步,拳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落下来,砸在他背上、肩上、胳膊上。
拳拳到肉。
偏又不下死手,像猫逗耗子,打得他抱头乱窜,官袍碎成了布条,冠不知飞去了哪里,一头花白头披散下来,哪还有半分一城之主的样子。
墙根下,蔺婉容扶着墙,看得目瞪口呆。
方才她还在心里盘算,白沐沐要如何撑、如何拖、如何熬到陆固他们破开阵法。
如今看来,全然想岔了。
眼下这局面,哪里是白沐沐撑不撑得住的问题。
分明是杨知府还撑不撑得到阵法破开的那一刻。
场中,杨知府连滚带爬地蹿出老远,总算和那黑衣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再也撑不住了。
双臂断了似的垂着,满脸血污,一只眼睛肿得只剩条缝,官靴跑掉了一只,赤着脚踩在碎石上,浑身没有一处不在抖。
他死死盯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黑影,眼里头一回露出近乎绝望的神色。
“别打了!”
这位杨知府哑着嗓子,几乎是吼出来的,又硬生生把调子软了下去,挤出几分讨饶的意味:
“别打了别打了……你要什么?你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统统给你别打了!”
黑衣人在他面前站定。
夜风卷着尘土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满院只听见杨知府粗重的喘息。
“鳞片。”
白沐沐说道:“把鳞片交出来。”
“什么?”
杨知府怔怔地抬头,目光涣散,嘴里喃喃:“什么鳞片……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骗人了。”
白沐沐逼近半步,声音陡然转厉:“那鳞片就藏在你怀中!你若不交,我杀了你,自然也能取走!”
“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