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招过去,不分高下。
二十招过去,依旧难分伯仲。
少女看得心都提了起来:“难道……她能赢?”
陆固死死盯着战团,缓缓摇头:“赢不了。”
他看得出来。
蔺婉容的剑,是拿一身灵气催出来的,一剑便是一剑的消耗;杨知府却从始至终只用了一只手,气息没有半分紊乱。
境界的鸿沟,终究填不平。
果然,三十招一过,蔺婉容的剑势慢了下来。
霜华淡了,喘息重了,剑光不再密不透风。
杨知府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一步跨出,枯瘦的手掌撕开剑网,携着化神之威当头压下。
蔺婉容横剑硬接。
铛的一声巨响,她单膝砸进碎裂的石板里,左臂衣袖尽碎,小臂上一道血痕自腕至肘,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挡是挡住了。
可左臂,也伤了。
两人各自退开数步,隔空对峙,一时都缓了下来。
杨知府甩了甩手,忽然笑了:“还挺不错的。可惜你修炼的时日尚短,否则再过些年,连我都未必敌得过你。”
他话锋一转,浑浊的眼里透出贪婪的光:“不过,没有那些年了。接下来,我会靠着那个宝贝,变得更强比你强,比所有人都要强!”
蔺婉容捂着左臂,指缝间渗着血,一双眼睛冷冷地钉在他脸上。
她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件事:
“白沐沐呢?”
“谁?”
杨知府一脸莫名其妙。
蔺婉容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地描摹:“扎着头,身形单薄,个子比我矮上半寸,穿一身洗得白的粗布衣裳的女孩!你可见过她?”
杨知府歪着头想了想。
“哦”
他拖长了声音,咧开嘴笑起来:“你这么说,我就知道是谁了。”
“方才在地底下,被我一巴掌拍死了!”
“混蛋!”
蔺婉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根根绷起。
白沐沐死了?
那个总是低着头、说话轻声细气的女孩,那个在满街人面前立下承诺就真的把人背回来的女孩,就这么死在了这座府里?
她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