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沐立刻摇头:“没事的!”
安若淑迟疑了一下,见她神色认真,便点点头:“那进来吧。”
她推开门,一股浓重而刺鼻的药味顿时扑面而来。
这味道混着陈年苦药的酸涩,熏得人鼻尖紧。
安若淑的奶奶重病在床,这药味是家中常有的。
安若淑歉然地看了白沐沐一眼:“抱歉,这些药味很重。”
“真的没事!”
白沐沐连忙道。
两人进了屋,见奶奶正阖着眼躺在床上,似乎还在睡着。
不过很快,老人便像是有所察觉似地,慢慢睁开了眼,声音虚弱却温和:“若淑,今天怎么回来得这样早?”
安若淑忙走上前去:“嗯,奶奶,今天下班早。”
她不想让奶奶担心。
若是奶奶知道她丢了工,怕是又该难过了。
“奶奶,有客人来了。”
安若淑笑着转移了话题。
“客人?”
奶奶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慢慢撑起身子,望向白沐沐:“哦?这是若淑的朋友吗?”
白沐沐赶紧上前,恭恭敬敬地道:“奶奶好,我是安师姐的朋友。”
“还叫得这么生分。”
奶奶笑得眼睛眯起来:“叫她若淑就好了。”
安若淑也转头看向白沐沐,笑道:“是啊沐沐,你不用对我这般生分。”
白沐沐脸一红,微微低下头。
可没过多久,奶奶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
安若淑脸色一紧,连忙替她拍背顺气:“奶奶,快躺下,别起来了。”
奶奶只得又躺了回去,嘴上还喃喃道:“有客人来……我这老太婆,真是失礼了,也没法子好好招待你……”
就在这时,裴浠对白沐沐说道:“她这病,是经脉中积了旧伤,又拖得太久,早已入了肺腑。以凡人之躯,撑到今日已是极限。治不了,也不必治。若本尊没看错,大概年底前后,便到头了。”
白沐沐瞪了瞪眼。
她看着床上那满头白、形销骨立的老人,又看向正替奶奶掖被角的安若淑。
安若淑脸上还挂着笑,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白沐沐看到这一幕,胸口有点闷闷的。
裴浠,可不可以救一下奶奶?
她很想说出这句话。
像是一块沉重的砖,卡在她的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她想求裴浠。
可她又觉得自己太越界了。
这本就和裴浠没什么关系。
再说,自己是得罪了裴浠,如今罪还没赎完,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提要求。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