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宏图,便不由得心神震颤。
他们跟定了谢熔,各自坐稳在孟陆两家的掌家地位后,便开始了可能会长达数十年的计划。
二十年华国天翻地覆,恰逢千载难逢变局,这天比他们所想象得来临得更早。
“凤水轮流转,长泽现在可是秋后蚱蜢了。”
长泽秀吉失权后,长泽瞑和长泽渡两兄弟自然上位,可执掌偌大家业绝非易事。他们年纪尚轻,所面对的是握着权利不肯撒手的老辈人。
扬名立威总要有些手段,他们杀掉了几个悖逆声大的老顽固,可这招事与愿违,更是激发了内部矛盾。大家大族向来内有纷争,成为当家主事的人不止要立威更要服众。
就如谢家长久以来分庭抗礼的新旧两派,谢四小姐虽知谢老对谢熔行事多加掣肘,没有以权压人,选择退而让步。待到梁秋野了切谢老的心结,令谢老心悦诚服地彻底让位。
“不过奇怪,那个老的倒是坐得住?”
长泽昌雄这个老家主眼看着自家高楼塌,却还隐而不发,深藏在其后,不知又要耍些什么手段。他的年岁已大,但手腕之毒辣岂能是他那两个儿子能相较,当初就是他一手策划了针对谢家的种种刺杀。
孟明诚觉得他有后手,可是再探听不到任何消息,他望向谢熔,见谢熔神色莫测地看着手中的帖子,疑惑询问道:“明家给你写了什么?”
港市明家是个浑水摸鱼的主,面上和气,人情做得足,但涉及利弊又分毫必算。孟明诚无意和他达成深度合作,这人却易反常态的硬凑上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止他有何居心,竟然令谢熔如此在意。
“赴宴邀请,不是明家,是长泽。”
谢熔音色暗哑,似乎在克制情绪。
他放下帖子,两指按在其上推至桌案边,孟明诚和陆为芊目光落了上去,随之脸色也一变。
帖子里夹着张黑白的照片,只看一眼,就觉心头哀颤,薄薄的照片将折叠的时空铺展开来。
战时人间炼狱般的景象,硝烟弥漫,炮火撕裂土地,人们流离失所。为了守护身后的家园,有那么一群人顶着弹雨拼死鏖战,死守阵线不退半步。
黑白照片里是一个人的背影,他的身侧是患难与共战友的残躯,而他用手中长刀支着身体不肯倒下,流尽生命最后一滴血。
“谢君风骨,见之动容。受时局所迫,未能为谢君殓骨,实为家父此生憾事。”
长泽昌雄笔走龙蛇,气势飞扬,写得是言辞恳切,透露的却是狼子野心,他们所遗憾的只是没有吞墨这片土地罢了。
“家父感念与谢家渊源,故收藏谢家障刀,待来日归还。承父嘱托,携谢家藏书器具等旧物,于港市静候。”
“卑鄙!“陆为芊破口大骂。
这个时候长泽昌雄想要将藏书为筹码,见谢熔一面,真当他们忘记去年的公海爆炸,居然还敢用这招。
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那张惨烈的照片上,陆为芊更是气得手抖,这老东西的激将法实在攻心,赌不会令先人旧物流落在外。
“原来障刀真的在他们手里。”
搜寻了那么多地方,依然下落不明。孟明诚早该想到长泽一而再三地用以伪造旧物为诱饵,其做工精良,竟然还能骗了谢老,原来是手里藏着真物件。
“这么卑鄙的人,还想要来一场君子局?”
孟明诚飞速地扫过余下的信件的内容,长泽昌雄言说自己颇好武士刀道,羡慕父亲能够在战场上亲见谢寻安的风采。
倒是个以小博大的机会。长泽昌雄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和谢熔做个赌,不管其他俗世,只意图切磋刀术。
想要以长泽的刀试一试谢家的刀,如果输了,就无条件地将谢家旧物全数奉还。如若赢了,便请谢熔放弃东岸深水港的经营权。
——“长泽拜上,请君试刀。”
第110章胜者为王
日式庭院空寂,不见繁花。
中庭白沙如水波涟漪荡开,黑色顽石居中静立。无水而拟山水,不置颜色花草,了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