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游人,梁秋野指了个方位,谢依将车停在茶苑门口。
开门迎客的茶苑此时大门禁闭,事出反常另有它因,两个穿着休闲装的游客在旁走动,梁秋野探眼望去,就触及到他们警惕的目光。
“想进去要花费些功夫。”
谢依轻声问道:“我爷爷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居然还有人看守,那乔装游客的人显然是练家子,已经在淮陵附近,还需要如此谨慎,谢依不由担忧爷爷的安全。
“如果我没有猜错,里面是长泽的人。”
梁秋野语气平淡,但入谢依的耳中就如同平底惊雷。
“长泽…”
谢依吐出这姓氏时,喉口干涩,呼吸也停滞一瞬。
谢家和长泽是世仇,谢依纵然是个后生小辈,没有亲眼见过当初的屠戮和掠夺,但骨血里从未忘却血海深仇。
“别担心,谢老现在没有危险。”
梁秋野安抚道,“长泽还想从你爷爷手里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淮陵的边郊地界,风景宜人,附近有茶山,山脚下的茶苑僻静,正是密谈的好地方。
“我要进去。”
梁秋野没有遮掩行踪,既然打了明牌,他便开门见山地对左右守卫道。
随行的谢依警惕地上前半步,她出行匆忙,没来得及带防身器具,将手伸向腰后,那别着把不离身的匕首。
“茶苑已经被订下,外人不得入内。”
对方见他们来者不善,厉声道。
他们是职业打手,收了雇主的钱,自然要拦下人。不知道雇主的身份,但是他们出手阔绰,事成之后还有额外报酬。瞧看梁秋野和谢依二人的模样,打手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随后他们就被自己的轻敌而后悔,只见青俊的男人率先动势,沉腰压肩,是蓄力的姿态,手肘带着千钧力道狠狠撞向胸腹。
职业打手的反应极快,但侧身躲闪不及,被狠撞感到刺痛难忍,骨骼相撞的闷响沉闷炸起,瞬时感觉肋骨折断。
“嗯…”
那人痛得声音哽住。
“你们到底是谁?”
另一人怒吼,正欲上前,却被谢依横出的匕首抵住脖颈,划出一道血线。
梁秋野按在那人肩上,屈膝踢向小腿,但是掰着他的手臂压在身后,将其完全控住。
“里面的事与你们无关,现在走还来得及,医疗费去谢家销账。”
梁秋野给两人留了退路。
“谢家?”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眼前这人语气笃定,不像狐假虎威。报酬虽然重要,如果真掺和进谢家的事情,他们两人怕是惹上了大玛烦。
“旧巷谢家药坊。”
谢依见他们迟疑,解释道:“报我谢依的名讳,今天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你们要是多言走漏了风声…”
余下的话没有尽数说完,两人便颇有眼色地点头应下,但在临走前,顿了下,又轻声道:“里面还有守卫,带着枪支。”
虽被安排在门外,但是他们瞧见了另一行人,那些人行色匆匆,来者不善,有人带着黑色的铁匣子,打手瞧出里面装的是枪支。
既然任务已经失败,来者是谢家人,不妨此时卖个好处。
“嗯,多谢。”
梁秋野承了情。
两人推门,刚踏入茶舍,抬眼便迎上了几个待命的守卫,他们腰间别着长刀,见有人闯入,伸手将刀拔出鞘。
是武士刀,谢依眼底一冷,这些人真的是长泽派来的。
阳光照在削铁如泥的刀身上,折社出凛冽杀意。
晃照在主苑的旧式木窗上,透过竹纸,穿入室内。
“谢老别来无恙。”
戴着眼镜的男人温润有礼地将茶盏递给谢老,语气和善道:“八女玉露味道醇厚,温润鲜甘,不知谢老是否满意。”
这人进退得宜,处处守礼,是君子做派。
谢老轻瞭这人一眼,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伸出两指,将案前的茶盏推开,冷淡道:“谢家和长泽没有交情。”
两家是世仇是旧恨,所以用不上这些客套的伪善礼节。
冯真站在谢老的身后,警惕地看着那儒雅男人摘下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