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诊断病情。
可眼前这人不按条理,小徒弟气不过的盯着梁秋野翻阅典籍,小声嘟囔一句,“你看得懂吗。”
抽出把木椅,放在窗沿边,梁秋野坐得舒适,还自顾地端来茶水,一边翻阅一边饮茶。小徒弟见他的闲散模样,气得差点跳脚,想起冯师兄的吩咐,也只能恶狠狠的站在旁边盯着梁秋野。
梁秋野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善,时不时还招呼地问道他一些专业语句含义。
能拜入谢老门下的都是颇有天资的弟子,小徒弟的年纪不大但已经对药学入门,面对比自己还大的人向自己求教,小徒弟不免骄傲,背着手指点梁秋野。
“这本是唐本草的印本,凫公英就是蒲公英,味甘无毒,能治痈病。”
提及自己擅长的部分小徒弟事无巨细的说道,“药王在千金方中也提到了这个药效,可以配伍金银花、玄参使用。”
说罢得意的扬起下巴,梁秋野顺势恭维夸赞他厉害。
“中医药学很有趣,我很喜欢。就像这蒲公英方子,以前的人文化普及率不高,草药平常可见遍地都是,可许多人不会用。”
小徒弟继续道,“所以民间也会将其编成有趣的故事,比如“蒲家救女”
,得了痈病的女孩羞愤投湖,被蒲英采药救治。”
“如此再将草药的外形和使用方法详细记录起来,这样寻常人也能借由这种俗世小故事看懂听懂。”
小徒弟对此颇有见解:“所以说,你现在虽然愚钝些,但只要沉下心学习,你也可以入门,咳,成为我的师弟。”
想到能有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师弟,小徒弟忍不住面露喜色。
梁秋野轻拍掌心给他做喝彩,顺势谦逊道:“有朝一日,我也想称呼你为师兄。”
小徒弟被吹捧,嘴角翘起,矜持道:“你有什么不懂的随意问我。”
梁秋野捏着手中的医术,但是忽然发现什么似的,询问道:“这本的装帧与其他不同,是译本吗?”
小徒弟伸着脑袋凑过去看,解释道:“这本确实是译本,但是有很多错处,不知道谁放在这里,你就别看了。”
梁秋野的手指按在一串文字符号下,汉字讲究横平竖直,这串字体却圆润,是日文。
“当初很多典籍流失在海外,因为很珍贵,被J国人藏着。”
手工制造的金银玉器值钱,这些终归是些俗物,想要的话,也能雕琢出形似九分的仿品。书籍文字却是不同,其对于专业性文本来说,是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取不回来原版,只能通过些渠道买来当地的日语版,我们再翻译回来。”
小徒弟语气低落,他年纪小藏不住情绪:“尽管其中有很多纰漏,但也总比没有要好,可以稍作借鉴。”
因为被迫造成的文化断代,留下了大片空白,本应是自家的东西,却要曲折地向仇家借来看。还要看着他们凭着自家的东西研制出药方盈利,自家还愁苦无计可施,遗憾愤恨。
梁秋野探出拇指按压在那串日文上,摩挲着,陷入了沉思。
“你什么意思?我开了好几天的车,你居然让我们去医院开刀!”
梁秋野的思绪被一声大吼打断。
开口喊叫的是个中年男人,他气势汹汹地拍着桌子,对冯真颐指气使:“我就是信任你们,才绕了弯子,结果你们还让我去医院。没有本事就别开店了。”
男人颇不讲理,他听旁人说道淮陵这家药铺有厉害的人物看病,请了好几天的假,驱车赶来。等了大半日,看着前面的人都拿了药方和药材离开,结果到了自己,这人却说道要他去西医诊所做手术。
“你肺部有问题,必须开刀治疗。”
冯真像是看惯了眼前这幅场景,心平气和道,“医术是用来救人的,没有高低贵贱,现在你的病症不能用汤药化解,要手术治疗,我说的有问题吗?”
中西药向来便有争执,如今参与这个话题讨论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将中药中医贬斥的一文不值,有人将其视作箴言,笃信不移。也有人认为,只有西医才能被称为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