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你的激将法我也接了。”
周围的弟子见状,试图拦住梁秋野,谢老却忽然开口说道让他离开。
乱糟糟闹过,良久之后,这药园才终归平静。
可是谢老心里清楚,在这一方避世之地早已没有可避之时。
低头看向掌心里几捋落须,刚才梁秋野那一刀颇有分寸,这是在怨怼刚才他说道梁淮恩的私事。
“谢熔是从那小苍岭里领出来一头小狼崽子啊。”
谢老捻了捻自己蓄了几年的胡须,此时断了半截。
狼崽子爪牙还没有长齐,就懂得有仇必报,不好应对。
“去把屋堂里的药方守好,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谢老声音低浅,对身边弟子说道,“以后我那小孙女也不能进这个院子。”
“弟子明白。”
放置在炉火上的药罐子扑通作响,药香四溢,但仍没到火候。
此时揭开,全然浪费前面的布局。
*
“老头子瞒的事情不少。”
梁秋野试探一番,却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他整合了前几日的资料,发现药铺的账本有着极大的问题。
其中药材的损耗的量不计,也都是难寻的药材。
梁秋野游混在小苍岭中,父亲生病的时候做了一段时间采山人,本就对药材颇为敏感,再经过指点,多少明白珍贵药材的药性。
就因设了医馆给病人治疗,绝对无法消耗那么大批量的药材,到底是用在了什么地方,还是私下倒卖?谁又会向谢家购买?
梁秋野暂不得思绪。
但他清楚老头子是急着想要把他赶走,既然如此,他偏要在这里耗上一时。
而谢依也被迫成为了梁秋野的跟屁虫。
“今天要去哪?”
谢依丧气地问道。
她真是倒霉,谢家本部的人这么多,偏她被表哥选中去接应梁秋野。
接应也就算了,偷偷藏在谢园里,想着挨一日算一日,结果还是被爷爷发现。
没成想梁秋野居然敢动手,她那日刚离开的时候,梁秋野还谨小慎微地半蹲在爷爷面前,恭敬地与他说话。
她出去喝个茶的功夫,回头就被师兄臭骂了一顿,打听后才知道,梁秋野居然把爷爷的胡子给刮了。
这简直要了她的命!
谁都知道爷爷最宝贵他那几缕胡子,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没成想命里还有这一劫。
“去茶楼逛逛,你们这哪家的茶点好吃?”
梁秋野问道。
谢依听梁秋野有了闲情逸致,顺势也转了话题道:“莛轩居啊,茶果子很有特色。”
对于吃食这一方面,谢依颇有研究。
“莛轩居。”
梁秋野口中念叨这三个字,这倒是熟悉的名字。
父亲此前最喜欢这家的茶点,但也总会说到不正宗。小苍岭位于北方地区,他们住的更是穷乡僻壤,去市中心一趟,要花费大半日的行程。
可是梁淮恩一年总要有那几天,大费周章地带着两个没见过市面的小孩出去逛逛。
还记得那日,莛轩居刚落座在市区时,梁淮恩在门口站了很久。造型古朴样式的茶楼在北方还是个新鲜事物,北方不兴喝茶,倒是更喜欢喝酒。
而且饮食偏高重盐重油,因为北方的冬日比较长,居住在这里的人需要长时间的劳作,喝酒能够暖身,为了保持身体里的盐分,也因此口味更重。
一条街上的饭店多是大堂饮食,小馆子出菜很快分量足,三口两口吃完。
各地风俗习惯不同,很少有人有耐心坐在茶楼,抱着几碟点心喝一下午茶。
小时候的梁秋野和梁春溪只知道茶果子好看,出来的样式有花有叶,漂亮极了。吃起来有点干,但是很甜,捧着茶杯喝的时候,却被苦味呛的咳嗽。
梁淮恩赶紧叫服务生给他们又点了一些吃食。两个小孩吃完之后又去街上溜达一圈,回来的时候还看见父亲慢悠悠地饮茶。
“不正宗,毕竟是连锁店铺,换了厨子就没有了味道,淮陵首家铺面,那里的师傅做的才是最好的,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