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分为新旧两派,新派自然是以谢熔为首的激进派,锐意进取,联合孟陆两家牵头海陆计划,势要破除禁固。
而在这过程中,必要突破革新,不仅是商业版图的广度,更有纵横谋策的深度。权衡之下,只能抛弃一些旧有的规制和传统。
就是旧派所不能容忍的“离经叛道”
。
梁秋野在北部的谢家药行里得知一些隐情。旧派传承着谢家医书世家的美名,不图名利,淡泊明志,修习医术治病救人。因此他们早已与新派割席,固执地坚守着医典和药铺,不想惹上俗世“钱欲”
二字。
旧派的人虽少,但又占了辈分高底色正的美名,无人敢动。连当时的谢四小姐出门寻药创建药行时,曾求到旧派门前求得指点,如今更是,欠下一笔人情。
如今两不相安,倒也没什么不妥。但是由于谢熔夏末时的公海事故,旧派一行人越来越保守,他们不愿意传承百年的基业被谢熔毁掉。
战争不过百年,谢家元气大伤,稍有恢复,也不可以继续折腾。
这就使得谢熔的决策处处受限,旧派的老人们多是与其他家门颇有渊源。旁人一见谢家尚未统一决策,自然不愿赌上全部底牌。
这件事情棘手,谢家人内部的矛盾,谢家人无法处理,稍亲近的如孟陆两家自然是张不开口。
后是听说,陆家大姐陆为芊忍不下去,过年时借着由头来讨个好,结果连门都没让进。孟明诚备好的年礼更是被原封不动的退回了。
打不得,求不得,忍不得,劝不得。
梁秋野的眸色一黯,手中的香烟终于燃尽。
他偏过头,淡淡地对拐弯偏角处,阴暗的角落里那潜藏许久的人道:“我的烟抽完了,你还要站到什么时候?”
“哎呀。”
那人声音俏丽,是个女声。
她被发现之后,也丝毫不慌张,径直走了出来,高跟鞋踏在地面上发出砰砰声,正是刚才搭讪的女孩。
“我刚才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所以我只能等着你喽。”
女孩掐着腰,倒打一耙。
她一副夜店寻乐的打扮,叮铃当当的饰品带了一身,彰显着自己自然不是故意藏起来的。
“等我?”
梁秋野挑眉。
虽然这女孩并非来者不善,可又实在莫名其妙。不避嫌似的,直愣愣地打量着自己,似乎是想要从自己的身上探求隐私密事。
“你是梁秋野。”
女孩笃定,并自报家门:“我叫谢依,是谢家人,不过不是谢熔的谢哦。”
梁秋野听出了她的话外音,她来自谢家旧派。这倒是比他想象中的直截了当,倒是没想到旧派会让一个小姑娘率先出头。
“受家里人托,请你走一趟。”
谢依声音沉了些许,轻道:“刚才你已经拒绝我一次了,应该不会再拒绝了吧。”
不愧姓谢,梁秋野心底暗想,就算是个小姑娘也是有股子迫人之势,言外之意是他如果再不识趣就要硬请了。
“走吧。”
梁秋野将熄灭的烟扔进垃圾桶内,“带路。”
第91章谢园窥月
淮陵是一座古城。
在经济高更猛进,万城更新的年代,淮陵自然蜕变为繁华都市,灯火辉煌,星光璀璨。
但也保留了城市独特的文化底蕴,分割的旧城区内锁住了时光,旧宅老屋,长巷古街,恬淡宁静。
梁秋野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风景逐渐变得静谧,抛却声色,驶入老城区,因为巷子过窄,车辆只能停在园子外的一处开阔地。
“到了。”
谢依请人的架势不客气,但此时对梁秋野倒是礼数周到,她解释道:“市区住得方便,但跟着你的人太多了,所以先请你到谢园住几天。”
谢园?
梁秋野闻言眺望宅院的窄门,显然这不是正门,只是处侧门,旧木小匾额经过风吹雨打,上面的字迹依然变得略模糊,能见“谢园”
字样。
这谢字笔法苍劲有力,与谢家药铺字迹别无二致,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我来!”
不等梁秋野下车,谢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