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来找过我。他们提出的条件确实不错,我心动了。”
谢熔不动声色。
赵晋辉继续道:“长泽说可以帮我个忙,帮我找到他和他的孩子。”
说罢,他目光仅仅盯着谢熔,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瞧看出什么,但谢熔端得是矜冷自持,赵晋辉无功而返。
“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偏向你。”
赵晋辉自顾端杯饮茶,眼里却异常漠然,“我手里还有四处海外港口,正在你们谋划的线路上。但丑话在前,如果他们先给了我答案,那就别怪我不近人情。”
谢熔敛目,面庞落着阴影。
日落,夜幕笼罩。
落霞山庄彻底沉浸在夜色中,茶室已经点了灯火,庭院竹木被微风吹的簌簌作响,在月光的倒映下好似束上一层网。
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灯火方才熄灭。
*
“啊呜——”
梁秋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近一个月以来,睡眠严重不足。接过工程之后才知道什么叫时间不等人,他做梦都在工作。白天要盯着进展,晚上还要学习管理专业知识,吴阿叔一把年纪也陪着他昼夜不歇。
“师傅,我准备了早点,给您放餐厅桌上了,需要徒弟伺候您起床吗?”
梁秋野扬声喊道。
“狗崽子,闲了就去把谢家药行的账本再翻几遍。”
吴阿叔中气十足,“晚上就考你。”
吴阿叔语气严肃,其实嘴角早就高扬着了。
他是谢家老宅的管家,和他的父亲一样,将此生的心血全都赋予了谢家。
在内,为谢四小姐打点老宅,事无巨细。在外,管顾本家药行,尽职尽责。
他原本设想在有生之年也便围着谢家老宅操劳了,从没想过会被谢四小姐遣来看顾一个年轻人。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成为自己的徒弟。
如今早就不像从前以师徒关系作为传承,而是以师生名分相处,仅是教和学的关系,与之比较少了层亲昵。
但梁秋野将吴阿叔认作了师傅而不是老师。他俯首听其指教,用心温故所学,日日精进。做好徒弟的本分,比如为吴阿叔准备心怡的饭食,嘘寒问暖。
性子冷淡的吴阿叔不太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但挨不住梁秋野软磨硬泡,最后自是乐在心里。
用过早饭,吴阿叔与梁秋野走了遍现场。
专业人员在建设工地指挥,按照进度有条不紊的实施跟进,即在夏天时便可以完工,年底便能投入生产。
梁秋野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已经从小白跨步到了深度了解,他像颗海绵吮吸着能触盆到的一切知识。
“解决这些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吴阿叔不擅长说鼓励的话,只是吩咐到下一步:“谢家药行的账目,你也全都看了一遍了,有什么想法?”
谢家药行是祖产,贯寒着谢家的家学传承。它不仅仅是营业项目,在家族凋敝之时,谢四小姐一肩将其承担起来。
南来北往,谢家药行分布全国,其中牵扯错综复杂的关系。
“千头万绪。”
梁秋野得出结论。
因为时间经历的太过久远,其中还有十几年的断带,无论是与地方的合作还是谢家内部,都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将其抽丝剥茧出来。
同时除去药行经营,还有些加另有旁支,他们不涉政事商事,只一心治病救人。这旁支如今把占着谢四小姐创建好的关系网,近些年却没有丝毫进展。
“嗯。”
吴阿叔点点头:“的确是千头万绪,但你要理出来,分清楚。”
“我?”
梁秋野有些意外。
原本吴阿叔将谢家药行的账本拿过来,梁秋野还以为是要做一个参考,比如反面教材什么的,提醒他在管理苍岭药业的时候更加小心。
苍岭药业已经从家族制过渡到了企业制,虽然也有人员任用的问题,只要按章程解雇任用就好。
谢家却不同。
传承已久的家族牢牢维系着人与人的关系,在衰颓时,其凝结力会推动家族发展存续,可在繁盛之时,其内部也会分裂出形形色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