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发问。
昨天和霍老爷子相谈,梁秋野早就有了答案,无拘无束,凭心而动,所以他凭着本心立刻做了决定,回复道:“谢熔要离开,我会和他一起。”
至于去哪,都可以,只要有谢熔在,梁秋野就愿意跟随。
不成想,芸姨却又细细追问:“然后呢,您是想要做谢先生的助理?还是保镖?还是…”
这话刻薄,好似谢四小姐早有预测梁秋野的回答。
谢熔不缺助理,几位秘书各司其职,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当然更不缺保镖,像季飞季刑这般自然少不了。
芸姨没有说出口的,怕是谢四小姐在面前会直言不讳点名的那句“还是屋里人?”
为了安全被保护在居室,等着谢熔料理完事务,百忙之中也要赶回去看望的屋里人。
梁秋野的眉心微蹙,这是他需要面对的事实。远在小苍岭,一地皆白,越是人迹罕至,越是众生平等。
但是在京市在淮陵在港市,霓虹璀璨,光怪陆离,这样人多事多的地方,竞争更激烈,那里又是另一套生存法则。
梁秋野没有卓越的文凭和老道的经验,自然做不得文书工作。虽有些身手,但梁秋野也明白,层层安保中,他没有随时冲锋陷阵的理由。
这些问题原本想着留到以后再解决,可被提前戳开,梁秋野心底黯然,感叹这谢四小姐果真是明慧远虑。
芸姨劝慰道,“谢四小姐绝不是想要拆散你们,只是,往后的日子会很艰难。”
比梁秋野预想的艰难还要难上许多,眼下就能看出几分,连陆为岩都能为谢熔处理稀碎杂事,可梁秋野只能在旁瞧看着,就算想要帮忙,没有插手的余地。
“我可以会学,很快就可以。”
梁秋野眼神坚定。
芸姨默然不语,表明这不是谢四小姐想要听到的答案。
梁秋野明白,等到了山外,这样的情况或许会更多,周遭的人都在繁忙,纵使梁秋野再聪明,也不能一时就能学会。他也没有陆为岩的家世背景,也无法自然而然地融入复杂社交关系。
像只无法合群的孤狼,游弋在已经构建的法则之外。
陆为岩挂断电话回来时,却发现梁秋野和芸姨不知道谈论到了什么,周遭气氛凝滞,他收回刚才的精明样,略带傻气问道:“怎么了?”
梁秋野看向陆为岩,忽地,明白了谢四小姐想要的答案。
陆为岩跟在谢熔的身边,从顽劣不堪的孩童磨出现在的模子,花费十数年的时间。
谢四小姐是在告诫梁秋野,事缓则圆,徐徐图之,提点他不应冲动行事。
揉了揉眉心,梁秋野觉得世事并非所愿,即便做好了完全准备,太急切了反而做不得周全。他对芸姨道了声谢,站起身走到门边衣架旁,准备穿衣服。
陆为岩不明所以,乖乖地将车钥匙递给梁秋野,见他快开门走出去,才迟疑问道:“诶?半夜三更,你要去哪?”
梁秋野望着惨淡月色,一股寒风杂糅着雪拂到面上,冷意让人头脑瞬间清醒,回道:“去莛轩居,接谢熔。”
第67章乘兴而来
寒冬夜半,过往车辆寥寥无几。
道路上的积雪已被彻夜劳作的环卫工人清扫干净,梁秋野的车速不算快,到莛轩居时接近凌晨一点。
莛轩居店休时间早,此时很少见得灯火通明,门口列了一排低调的豪车,连侍应门童都换了陌生面孔的肃穆保镖。
梁秋野不清楚他们怎么会认识自己,下车后被他们引到旁厅等候。旧时轩榭样式的布局,曲折回转,好像将人引入一片桃花源。
梁秋野知道谢熔正在和深夜拜访的来客斡旋,暂时无法抽身,也没让人去会议室打扰。他开了半个时辰的车,一时兴起赶来,此时倒是安闲自在地捧着热茶轻啜,敛目不知在思索什么。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到身边,梁秋野方才抬起头,看到的却不是谢熔。
是个明艳凌厉的女人,穿着深色毛呢大衣,腰带束起腰身,踏着高跟皮靴。她染着红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