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陆为岩。小苍岭偶然相逢,他从梁秋野的身上汲取到赤诚真心。
梁秋野品行纯良,襟怀坦荡,与他相处时不需要揣摩,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他的所有情绪。
“我会护着你。”
谢熔抬手握住梁秋野的手,察觉凉意,顺势贴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梁秋野轻抚着谢熔的脸颊,垂眸认真道:“谢熔,你好像有误会,我并不需要你的保护。”
他知道谢熔所做的事情艰难,长泽氏想要彻底抹杀谢家的存在,意图除尽谢家人就可以得到正统传承。曾经的金银金馈赠,在长泽氏看来,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是他们的屈辱,是点燃他们野心的引线。
谢熔偏要将其苗头彻底按熄,不留任何复燃余地命。父母兄嫂故去后,谢熔从谢四小姐的手中接过权柄,筹谋数年,不给长泽留片刻余地。
截断长泽货船南下的生命线,激进地吞墨其海外资产,压缩他们的势力范围,逼迫他们重新退回小岛,断了长泽妄想膨胀的野心。
圈子里有的人觉得谢熔手腕太狠厉,私下称呼他是暴君行径,也有人在心中敬重他的风骨与快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待仇敌本该如此,难道还要以德报怨。
谢熔一招若失,就会落个满牌皆输,甚至要以身入局才能博取生机,才能让他们将原本属于谢家的东西物归原主。
身处险境,可现在偏让自己置身事外。
梁秋野垂手轻碾过裤子的口袋,里面放着的是向澜转交给自己的锦袋。向婆婆说过,需得梁秋野自己想清楚与谢熔的关系后,再把戒指转交给谢熔。
原本梁秋野已然确定,谢熔是他的男朋友,可现在,梁秋野已经不满意此,他也想要更多,想要与谢熔并肩同行。
梁淮恩渡梁秋野为人,教其品性良正,霍老爷子塑梁秋野忠骨,教其杀伐刀剑。
梁秋野自然不甘虚度此生。
——“或许有那么一个人,素昧平生,他却为了你而死去。”
梁淮恩顿了下,又道,“或许你也愿意为了某个人而舍身相护。”
梁秋野的记忆回溯。
“霍衷。”
梁淮恩带着梁秋野拜访隔壁邻居,介绍道,“不过你要叫他霍老爷子。”
霍老爷子总是会讲起过去的故事。那些故事离得很远,远到和平年代被很多人遗忘的战争,可又很近,近到面前站着的就是亲历者。
霍老爷子描述战争的残酷,昨日还在畅享回乡后如何生活的战友,次日便埋骨他乡。梁秋野彼时对残酷战争没有什么感触,对生和死的界限也不分明。
霍老爷子便在天气不错时,说要带梁秋野去见老朋友,目的地是一片藏在山林中的墓园。
“这里面葬的都是我的老友们。”
他一边喝酒,一边朝墓碑浇上几下,好似畅谈对饮。其中谈及做多的故人是那位年轻的军团长。
“战场上子弹可不多,要省着用,所以很多时候是要拼白刃的。军团长的家传刀法很是厉害,横刀怒劈,能把敌人的脑袋砍开花。”
霍老爷子讲述的很生动,梁秋野不知觉被吸引,好似他口中的军团长会绝世武功,可以上天入地。他年纪轻轻就带领部队跋山涉水地参与战斗,多次以少胜多,险象环生。军功章领了满匣子,如果能活下来,此时一定是名列开国将领的席位。
可惜那般风流人物此时只是一捧黄土,长埋地底。
“教你的功夫如果用不上,就当强身健体,”
霍老爷子珍藏着军团长的唐横刀,不想其功夫失传,将浑身的本领教授给梁秋野,他顿了下,带着老者预见性的深思,轻道,“可你总有一天会用上。”
梁秋野有幸已经找到那个人,他想要不遗余力地舍身相护。
“不过就是杀宿仇,怎么,你不信我?”
梁秋野佯装不满,用指尖挑着谢熔的下巴,上下端详。
越瞧越觉得心痒,谢熔样貌实在好看,不知者只当他是世家贵公子,雍容华贵,高不可攀。知他者才能勘得谢熔的风骨意气,矜傲铮然。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