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梁春溪,你居然早恋!”
“老哥,我两个月前就已经满十六岁了。”
梁春溪撇撇嘴,“青春萌动,还不许谈个纯洁的恋爱嘛,再说,不是已经分手了嘛。”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拨了那么多次电话,梁秋野也没听她口中听到风声。
作为哥哥的使命感油然而生,从小护到大的白菜居然被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野猪拱了,梁秋野心里惶惶,一时无法接受。
梁春溪初中的时候,放学后被几个街头小混混堵在街边。他们流里流气地抓着梁春溪的马尾辫,说些龌龊话。梁秋野看到后,顿时失了神志,眼里泛着红,上前几步猛地挥出拳头。
片刻,等回过神来时,地面散落啤酒瓶碎片,是梁秋野顺手捡来做武器砸破的,而几个混混已经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着要围观的人报警救命。
一战成名。
也就是那不死不休的阵仗,让原本成绩优异的乖学生成了不良少年们推崇的老大,只要是梁秋野在的地方,没有人敢上前收保护费,当然,更没有人敢靠近梁春溪。
“都没有男生敢和我多说两句,连异性缘都没有了。”
梁春溪小声吐槽,“我暗恋的班长见了我就躲。”
“你居然还搞暗恋?!”
梁秋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像才认识到自家妹妹已经是一个情感极其充沛的姑娘了。
“屁嘞,喜欢一个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梁春溪哼哼,只是没人评理,便对着梁淮恩的碑,笃定道,“反正老爸肯定站在我这边。”
梁秋野依旧反驳:“小溪,你才多大,真的明白什么是喜欢吗?”
“那是很沉重的责任,要对另一个人的人生负责,要考虑很多事情,包容对方的脾气秉性,理解不同的生活习惯,不是简单的冲动。”
议论的话题原本只是兄妹间的玩笑讨论,可梁春溪听过后却皱起眉。
“哥哥,不对的,喜欢就是喜欢啊,它不是责任也不是负担。”
梁春溪眸子清亮,随了梁淮恩七分,父女俩人的语气此时也颇为相似,“喜欢只是单纯的来自内心的感受,可以喜欢风喜欢雨,喜欢狗喜欢猫,自然也可以喜欢一个人。”
“这是喜欢吗?”
梁秋野不明白。
他初时与狼犬为伍,未得教养,只学会在野兽的厮杀中,不择手段地活下来。
被梁淮恩收养后,梁秋野学会了如何成为普通人,用筷子吃饭勺子喝汤,读书学习玩乐。
遇见霍老爷子后,他又为自己如何认真活着的问题,找寻到了答案,明白了前人之恩,也想要以自身能力泽惠旁人。
而父亲还没有机会教给梁秋野更多便故去了,从此梁秋野只有妹妹,梁春溪是他作为兄长的责任。
在梁秋野的人生轨迹中,有信仰有责任,但未曾有人与他讲述喜欢二字的含义,梁秋野于“情”
之一字,完全懵懂无知。
身边同龄的喜欢太过寻常了,男孩女孩偷偷在长满葡萄藤的长廊下说两句话,便能羞红脸颊。而书本上的爱太隐晦了,沧海巫山、久长朝暮、关雎蒹葭,这些梁秋野读得懂却无法深刻地理解其含义。
他游离在情感之外,隔着一层窗户纸,能观赏到芸芸众生的爱恨嗔痴,但却如观戏之人,迟迟走不进去。
或许是因为他从未在意,也没想深入研究。
在此前,路露特地还询问多年前学生时代的心意“是否喜欢过”
,梁秋野不以为然,直言回道他们只是朋友,没有所谓的喜欢。
“朋友”
这个词,梁秋野惯用,他可以不加思考,将所有难以判断的关系都扔在里面。
谢熔也仅仅是朋友?
不对,他和路露不同,和陆为岩不同,和这个“朋友”
范畴内的所有人都有差别。
梁春溪发现了梁秋野的困惑,她努力地解释道:“轰轰烈烈的是喜欢,酸涩的暗恋难道就不是吗?不需要想太多,也不一定要有明确的结局,某天戛然停止了,那也是喜欢。”
梁春溪庆幸自己尚能以略浅薄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