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息壤填补过后的虎头林,夜色越发的深沉。
此时不远处,衡台骥一身黑衣黑帽,正悠闲地坐在一块青石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柄造型奇异的宝剑。
正是三不朽之一的权柄。
权柄乃是王者之剑,握柄护手的设计上有王公贵族的徽章标识,剑身中段如圆弧形往外而阔,至尾端内缩为尖刃,呈现优美的椭圆弧形。
“好剑!”
他轻声赞叹,“不愧是三不朽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在他的身旁,葬送夜凶如同一尊雕塑般静静伫立,护守在侧。
而丑医晏岐则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拄着乌木拐杖,微闭着双目。
而在另一边的地上,尉迟骄雄的身影横躺在地,显然已经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讪讪地回来了。
花鸟月低着头,脚步沉重,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股趾高气昂的神气。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衡台骥面前,小声唤了一句:“主人……”
衡台骥抬眼一看,见到花鸟月这副垂头丧气的表情,顿时愣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权柄剑,挑了挑眉,开口问道:“嗯?怎么这副表情,是发生何事了吗?”
花鸟月闻言,下意思的膝盖一软,连忙跪倒在地,低着头请罪道:“请主人恕罪……息壤……”
衡台骥听到此言,顿时神色微微一变,语气也是有了几分冷然:“息壤如何了?”
花鸟月听到衡台骥声音变化,顿时更加怕了,毕竟衡台骥虽然看上去和善,但是却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随后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息壤……被,被人抢走了!”
“嗯?”
衡台骥顿时神色一凛,声音也不有得抬高了数度,看着花鸟月满是失望的说道,“小花,你让我该说你什么才好啊!”
花鸟月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的说道:“主人息怒!是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主人让我戴罪立功,重新夺回息壤!”
衡台骥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缓缓开口道:“惩罚不急,先说说情况吧。”
花鸟月顿时如蒙大赦,连忙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从她进入宝库,发现内库那边被人洗劫过,到她连忙打开机关找到盛放息壤的木盒,再到那个突然杀出的粉毛剑者,以及最后息壤被那个粉毛给抢走了……
这种种一切,她都事无巨细的全盘托出。
衡台骥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击着黑尺,陷入了沉思。
“粉毛剑者……剑气属性为冰寒……”
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有意思,看来暗处盯着狮子国的有心人,不止我一个啊。”
他站起身来,负手踱了几步,目光望向远方那座仍在冒着黑烟的皇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罢,息壤没了就没了吧,之前得到了一小点也还够用,不过敢在我手下虎口夺食,真是趣味了!”
说起来,苦境的粉毛剑者不多,但是呢,苦境神州卧虎藏龙,衡台骥并没有全认识,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是谁出手。
而在另一边,狮子国皇城不远处的一座高峰之上。
夜风猎猎,吹拂着峰顶的草木。
冷风尽处,一道单薄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崖边,俯瞰着远处着火的皇宫。
在他的身旁,一柄长剑漠然插在地上。
那剑通体漆黑,其剑脊如棱微突,散发银芒与灵气,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