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剑阁不远处的海岸边。
俩道身影相对而立。
曌云裳勉强站起,但是披头散发,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像是个疯婆子。
她目光冰冷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算天河:“怎么,魔界又想施恩图报吗?”
算天河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心中暗暗盘算:观她神态,时而残暴,时而又强撑着端庄,分明是一个疯狂至极、性格极端之人。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容易被言语煽动。
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
随后算天河脸上挂起人畜无害的笑容,开口解释道:“宫主说笑了,这不过是利益互换罢了!”
曌云裳周身气势猛然一震,一股凛冽的杀气自她身上弥漫开来:“我看,你是想要看本宫的笑话才对吧!”
算天河连忙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样:“天大的冤枉,以宫主身份之尊贵、修为之深湛,又具绝世容颜,堪称是天下间最完美的女人。但立身孤峰,最为寂寞,尤其难得良缘匹配,在下只是替宫主感到惋惜罢了。”
“哼!”
曌云裳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那声冷哼之中,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
算天河察言观色,又继续蛊惑道:“说起来,宫主在剑阁,好像并不受欢迎啊?”
曌云裳脸色骤变,仿佛被戳中了最痛的伤疤,厉声道:“不用你管!”
算天河却并不慌张,反而一脸遗憾和惋惜的说道:“还真是可惜。宫主你说,如果一个没朋友、没亲人,甚至没知心的人,孤独地活在这世上,那是何等的痛苦?她的快乐悲伤无法与人分享,她的心事烦恼无法向人倾诉。天地虽大,仍犹如被困在一个狭窄的囚笼当中,挣脱不开,连呼吸也会感到困难。”
曌云裳闻言,眼中浮现一抹深不见底的悲凉,这不正是如今的她吗?
她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哈哈哈,你也认为这样的人可悲吗?”
算天河摇了摇头,言语之中越发蛊惑人心:“非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同理而言,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一个被世界舍弃的人,这个世界必然有对不起他的地方。既然被世界遗弃,那又何妨,将这个世界舍弃呢?”
曌云裳目光一凝,若有所思:“嗯……将这个世界……舍弃?”
算天河见状,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在她心中种下了那颗种子。
随后他故作姿态地拱了拱手道:“啊交浅言深,是在下失言了。在下尚有要事缠身,请宫主自重。在下告辞。”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留下曌云裳独自一人站在海边。
她望着算天河远去的背影,口中反复思索着那句话:“舍弃这个世界……呼……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海风中飘散,越来越癫狂,越来越凄厉。
而在曌云裳癫狂同时,自她脑海之中,曾经突兀出现的异力,竟是逐渐汲取曌云裳的一身根基,逐渐壮大,正是诡异的魔种之气息。
而这自然是夜烬明潜移默化种下的,经过曌云裳这一番大起大落,已然成熟了。
暗处,算天河并未真正离去。
他隐在暗中,偷偷观察着曌云裳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曌云裳彻底疯狂的时刻。
许久之后,曌云裳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
她抬起头,目光中再无迷茫,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握紧手中的岁月轮,转身大步离去,方向直指藏青云地。
算天河见状,顿时心中更加惊喜,连忙给异度魔界发信。
而在曌云裳发狂冲向神柱的同时,各方势力同时发动。
另一边,玄貘得知消息之后,气急败坏,连忙去当正道栋梁去护卫神柱。
而在路上,却是遭遇了,被弃天帝操控的银鍠朱武的武体。
说起来,也是凑巧了,因为魔界没有领军人物,故而弃天帝提前孕养占据了朱武的武体。
魔界与识界,二度交锋,杀声震天,一时间血流成河。
而在另一边,也是很凑巧的,就在异度魔界大军出发之际,恨长风和赭杉军联手闯入了异度魔界的新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