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堑剑囚,夜深素寒。
名神剑境之内,试炼已至最终阶段。
柳生剑影立于万剑空间之中,眼前唯余一道身影自剑境深处缓缓浮现——
正是长日锟铻的剑意化身。
虽非实体,却凝练如真,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万古恒阳般的剑意,仿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横亘在柳生剑影面前。
柳生剑影握紧无暇之剑,目光沉稳,带有一丝跃跃欲试的心情。
他能够感受到,眼前这道剑意化身所承载的,是剑宗长日锟铻毕生剑道之精华。
那不是单纯的招式,而是一种超越了招式的剑境。
也正是他最渴求的证道对手!
“喝!”
长日锟铻的剑意化身率先动了。
他并指如剑,一指点出,一道凝练至极的剑气破空而来,快如流星,势如奔雷!
柳生剑影眼神一凛,不闪不避,一剑迎上,“喝!”
双剑交接,剑气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与尖锐的金属交鸣声。
柳生剑影只觉一股雄浑无匹的剑意自对方剑指之上涌来,竟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数步。
他稳住身形,目光之中的凝重又加深了几分。
“呀!”
长日锟铻不给柳生剑影喘息的机会,剑指再运,又是一道剑气射出。
这一剑与方才不同,剑意更加凌厉,更加霸道。
柳生剑影深吸一口气,将剑意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对于剑圣来说,剑不需要多余的情感,他只需要纯粹而专一,剑是无情的,因此人也跟着无情。
他拔剑只为拔剑而拔剑,在那一刻,他不再思考,不再判断,不再犹豫,只有专一集中得拔剑挥剑!
两股剑意在虚空中激烈交锋,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鸣声,最终双双湮灭消散。
长日锟铻的剑意化身微微一顿,似乎对柳生剑影能够接下这一剑感到了一丝意外。
但随即,他单手擎天,一股浩瀚的剑意自他掌心升腾而起,化作无数道悬空飞剑,密密麻麻地悬浮于虚空之中,如同一片剑的星空。
随即,万剑齐发,铺天盖地,不留一丝死角!
柳生剑影同样再现万神劫,背后剑翼浮现,正是以剑入道的初步,道之无争,道之无求,道之无欲,四周尽皆被道之气韵所笼罩。
随后柳生剑影简单一挥,发出剑气回击。
虽然柳生剑影已然走在入道的起点,但是很可惜长日锟铻在这条路上走的比他远的多。
所以,这一次的碰撞,柳生剑影败了。
柳生剑影被那无数道飞剑击中,身形剧震,一口朱红夺口而出。
而在现实世界中,柳生剑影猛然睁开眼睛,身形一晃,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剑的手,那只手在微微颤抖,不断渗出鲜血。
剑宗看到柳生剑影如此,缓缓摇了摇头,满是失望地说道:“看来,你失败了。”
柳生剑影则是带着几分不甘的说道:“我还有最后一剑。”
剑宗看了他良久,语气依旧是那般的轻蔑:“等你真正入道,再来吧。”
柳生剑影握紧了手中的无暇之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心里清楚,剑宗说的是对的。
现在的他,确实还不够格。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收起了手中的无暇之剑,转身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等到柳生剑影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剑宗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没有立刻回到石台边,而是目光微微一转,投向不远处的一片阴影,轻咳一声道:“咳咳,怎么,还要我亲自请你出来吗?”
话音落下,那片阴影之中忽然泛起一抹流光。
紫华流转之间,一道白衣鎏金的身影缓步踏出,手中玄扇轻摇,正是夜烬明。
他脸上挂着几分被抓包后的讪笑,拱手道:“不愧是剑宗,我藏得这么好,还是被你发现了。”
剑宗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熟稔:“许久不见,你还是这般跳脱。”
夜烬明闻言,玄扇一合,在掌心轻轻一拍:“哈啊,倒是剑宗前辈,你同样风采依旧,不减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