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身过后,夜烬明收剑而立,劫烬惊鸿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清冷的弧光,归入鞘中。
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方才那雷霆一击不过是随手而为。
而断风尘则是保持着出掌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
月光洒落在他身上,映出他脸上那凝固的惊愕与不甘。
过了片刻,断风尘仰天怒吼一声:“恨啊!啊……”
一声惨嚎,登时断风尘头颅飞旋,血洒长空!
头颅落在地上滚出数尺之远,双目圆睁,至死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败了。
无头的尸身晃了两晃,随后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埃。
可惜断风尘,堂堂异度魔界四天王之首,还没来得及拿着那本假的明圣天书去招摇撞骗搅弄风云,便直接交代在了这灵蛊山上。
他的诸多谋划,野心与算计,随着倒落的魔躯一并化为泡影。
看到断风尘被处理之后,赭杉军点了点头,便向夜烬明与绯羽怨姬告辞。
毕竟他还要去寻找其他记载神柱方位的天书,去对抗异度魔界的威胁。
随后,杂乱的花云月榭中,只剩下夜烬明和绯羽怨姬互相对视。
绯羽怨姬望着地上那颗头颅,目光复杂,良久才轻声问道:“他死了吗?”
夜烬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这嘛,还不清楚。毕竟异度魔界之魔,魔魂不灭便能重生。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绯羽怨姬闻言,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自信。”
夜烬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那你喜欢我这么自信吗?”
绯羽怨姬微微一怔,受到夜烬明全新功法道心种魔的影响,她此刻看着夜烬明,总是不由自主的有些想要靠近。
随即她强忍着别开视线,耳根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烬明,给我点时间,好吗?”
夜烬明上前一步,轻轻拉起她的小手,语气温柔而坚定:“我明白。”
毕竟刚刚看清渣男真面目,虽然对于夜烬明的付出很是感动,但是绯羽怨姬暂时还没有彻底接纳他。
但是呢,看着夜烬明为了自己,所做的种种,也是让怨姬心中满是复杂。
两人之间,一股微妙的情愫在夜风中缓缓流淌。
月光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几乎要融为一体。
就在这暧昧的时刻,一阵沉雄的脚步声响起,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氛围。
绯羽怨姬如梦初醒,连忙抽回手,退后半步,脸上红霞未褪。
只见一道身影自月色中缓步踏入,正是剑圣柳生剑影。
绯羽怨姬定了定神,开口问道:“剑圣,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柳生剑影微微颔首:“我想请教你两件事。”
绯羽怨姬开口道:“但说无妨。”
柳生剑影接着问道:“你可知极封灵地?”
绯羽怨姬略一思索,答道:“如果没错,极封灵地非是人名,而是地名。剑圣因何问起?”
柳生剑影开口解释道:“我刚来到中原时,遇上一位魔者。他只留下这四个字,便消失无踪。”
绯羽怨姬追问:“谁呢?”
柳生剑影描述道:“红衣白衣,面临非常人能忍受之痛,仍面不改色的魔者。”
绯羽怨姬若有所思,又道:“剑圣欲往极封灵地?”
柳生剑影挑了挑眉:“它有挑战性吗?”
绯羽怨姬沉吟片刻,认真地回答道:“我曾去过那个地方寻药,只感到那里弥漫着很不寻常的气氛,会让人想快步离开。剑圣若意欲前往,请务必小心。”
柳生剑影点了点头:“嗯,再请教第二件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剑帖,那剑帖通体赤红,封面上烫金的剑形徽记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绯羽怨姬甫见那剑帖,一时错愕,神色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柳生剑影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问道:“你知道这封剑帖的由来或背景吗?”
绯羽怨姬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柳生剑影也不追问,只道了声:“多谢你。”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此时夜烬明忽然开口了:“噫,这不就是红楼剑阁的邀请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