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灵蛊山后,夜烬明带着忘残年与月漩涡寻了一处隐秘的洞府。
毕竟俩人都是伤残病号,战力有损,为避免被袭灭天来恼羞成怒都干掉,只能先藏起来了。
夜烬明手中玄扇一扫,一股清风徐来,将之简单清理了一番,又随手布下几道隐蔽空间的禁制,这才将两人安顿下来。
“你们暂且在此修养吧!”
夜烬明环顾了一圈还算整洁的洞府,满意地点了点头。
忘残年靠坐在石壁旁,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比起之前在灵蛊山时已好了许多。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内息运转顺畅了不少,不由得再次感叹绯羽怨姬医术之精湛。
然而一旁的月漩涡,却显然没有他这般平静。
他独自站在洞口,背对着两人,目光遥遥望向远方——
虽然沉默不语,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代表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忘残年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叹气,他太了解自家这位牢三了。
他性子执拗,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此番自己险些死在袭灭天来手中,这笔账,他岂能善罢甘休?
果然,月漩涡沉默了许久,忽然转过身来,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要去报仇。”
忘残年心头一跳,连忙起身拦住他:“喂喂喂,你去干什么?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去送菜吗?”
月漩涡冷冷道:“难道就这样算了?”
“谁说要算了?”
忘残年按住他的肩膀,语气难得地严肃起来,“但现在去,就是送死。袭灭天来的实力你也见识过了,别说你现在毒伤刚愈、功力未复,就算是你全盛时期,单打独斗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你这样冲过去,不是报仇,是自杀啊!”
月漩涡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再坚持,只是重重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忘残年见他总算听劝,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陷入了另一重纠结之中。
夜烬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洞察人心的锐利:“很纠结吗?”
忘残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苦笑一声:“六祸苍龙与荒城被灭有很大牵扯,这一点,我从未忘记。但如今我被他救了一命……恩仇交织,实在是难以两全啊。”
“虽然说之前说过三招了结恩怨,不过如今这局面,却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夜烬明闻言,神色依旧淡然,仿佛这在他看来根本不是甚么难题。
他负手而立,语气从容:“这一点很简单。”
忘残年和月漩涡同时看向他。
夜烬明缓缓道:“六祸苍龙如今正在求名之路上,他需要声望,需要人心,需要一张干干净净的面具来包装自己。在这个阶段,他会将自己伪装得滴水不漏,绝不会露出任何破绽。所以现在想抓他的把柄,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但是——等他功成名就,等他自以为站稳了脚跟,等他觉得再也不需要那张面具的时候……那时,便是他松懈之时,也是真相大白的一天。”
忘残年听完,眼中光芒闪烁,若有所思。
月漩涡却皱着眉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意思是要等了?”
夜烬明转过头看向他,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莫测的笃定:“哈,六祸苍龙是一个比较看中实际的人,他不会甘于寂寞的。”
他走到洞口,夜风拂动他的衣袂,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月漩涡似乎是听进去了,随后又开口问道:“那袭灭天来呢?”
“袭灭天来那边,自有人去应付,你们不用太着急,会有你们出手报仇的一天!”
话音落下,夜烬明也不等两人再开口,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紫光,身形渐渐变得透明、虚幻。
眨眼间他便化光消散,只余下一句余音袅袅回荡在洞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