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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剑扣心关人间之屑（第1页）

听到箫中剑此言，夜烬明手中玄扇一开，扇面流转的紫华在风雪中划出冷冽弧光，他目光如剑，直刺箫中剑，“箫中剑，天之奥妙你当真的理解透彻了吗？”

箫中剑横剑于胸，天之焱映照着他决绝的面容：“天之剑法，已在方才的剑锋之上印证。”

“哈，”

夜烬明一声轻笑，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惋惜，“很好，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有觉悟，为何不亲手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傲峰纠葛？”

箫中剑瞳孔微缩，周身风雪为之一滞：“嗯？你怎会知晓傲峰内幕？你究竟是谁？”

他与冷霜城、冷醉、冷滟之间的宿命回响，本该是这极寒之巅无人知晓的秘密，没想到竟然被夜烬明一语道破了。

夜烬明面对他的逼视，神色依旧从容，玄扇轻摇，在冰天雪地中划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一剑惊鸿·夜烬明。”

名号报出，夜烬明步步紧逼，“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可知你越是沉默，越是伤人。你就忍心让你唯一的好友冷醉，继续活在冷霜城编织的谎言与仇恨里吗？他有权知道冷滟之死的真相，可你却替他做了最差的决定！”

“我……”

箫中剑如遭雷击，身形微微一晃。

夜烬明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泼在了他长久以来用以自我说服的所有防御。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压在心底的不安、愧疚与矛盾，此刻汹涌而出。

他想起了冷醉看向自己的那种复杂目光，想起了冷滟临终前的眼神，更想起了自己每每思及此事时，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无法排解的哀伤与无力。

说起来他也想说出真相，只不过冷醉好像不信任他了。

他低下头，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挣扎：

“这是……我对一个人的承诺。”

“哈啊，承诺？”

夜烬明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看透世情的疏离与淡淡的讥讽，“还真是个……让人浑身不自在的东西。多少人打着它的旗号，行自私卑劣之事；又有多少人，被它捆缚一生，画地为牢，最终困死的，却是自己与身边珍视之人。”

“箫中剑，你看看你自己。天之剑法本该是无我无私，无念无求，舍己存道！但现在，它却被你自己亲手套上的枷锁所困，变得迟疑了。”

顿了顿，夜烬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你的剑，已经停在了这座傲峰之上，停在了过去的阴影里。现在，吾倒是有些后悔，专程前来见识你的天之剑法了。”

对于夜烬明那凛厉的眼神，箫中剑不由得避开三分，默然良久，风雪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

最终，他抬起头，眼中挣扎之色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执着，“这是我的选择。”

“无论对错，无论带来何种后果……”

“我，从来不悔。”

“是吗？”

夜烬明不置可否，只是目光投向远方苍茫的云海，语气变得幽远，“人，不可能永远被过去束缚，也不可能永远活在别人的遗言里。你也该好好思量，这份固执的承诺，还要坚持下去的必要吗？”

箫中剑听后，眉头深深皱起，夜烬明的话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有些念头，他不是没有闪过，但都被他强行压下了。

此刻被如此直白尖锐地指出，让他心乱如麻。

“我说了，”

他深吸一口冰寒的空气，试图稳住心神，语气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一丝烦躁与抗拒，“这是我的选择！”

“那还真是……可惜了。”

夜烬明不再劝说，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淡然，只是那淡然之下，是毫不掩饰的遗憾。

“完美的天之剑道，看来是暂时无缘得见了。”

不过，苦境浩瀚，剑道昌隆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