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用力亲了一下,眼神像一匹护食的狼。
「老子这条命都是你睡回来的,还讲什么规矩。」
十步开外。
百里长风背对着两人,安静地蹲在地上,将散落的丹药和符籙一件件装进储物袋。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就像在执行一场精密的暗杀任务。
只是那只被断剑割破的手掌,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将白色的瓷瓶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姜怡宁推开谢无妄,缓步走到百里长风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一言不发的杀手阁主,眉头微微蹙起。
「别装了。」
姜怡宁弯下腰,一把抓住他那只满是血痂的手,强行将他拉了起来。
百里长风浑身僵硬,被迫站起身,却垂着眼眸,根本不敢看她近在咫尺的脸。
「阁主,属下无碍。」
他的声音乾涩,试图将手抽回来。
姜怡宁没有松手,指尖涌出纯粹的神木生机,一点点清理着他掌心外翻的血肉。
「你的无影虚空体被道祖法则反噬,经脉断了三成,这叫无碍?」
姜怡宁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雪白的冰蚕纱布,动作利落地缠绕在他的手掌上。
百里长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姜怡宁靠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香气,以及……夹杂着谢无妄寂灭气息的味道。
他的睫毛微微颤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姜怡宁将纱布一圈圈缠好,最后在他的手腕处打了一个结。
她没有退开,反而微微仰起头。
温热的呼吸拂过百里长风的喉结,带起一阵战栗。
「这只手是用来握剑护我的。」
姜怡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别再因为别人自残,我会心疼。」
百里长风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张常年冷酷无情的脸庞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耳根的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连带着脖颈都红透了。
他反手扣住姜怡宁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声音低哑得发颤。
「是。」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燃烧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火光。
「阁主……我的命是你的。」
谢无妄靠在石壁上,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声,手里的寂灭短刃挽了个刀花。
「百里长风,你这装可怜的本事,倒是比你的剑法长进不少。」
百里长风没有理会谢无妄的嘲讽,只是默默地松开姜怡宁的手,重新站回了护卫的位置。
「阿宁,我们现在去哪?」
谢无妄收起短刃,走到姜怡宁身边,眼神中透着嗜血的兴奋。
「去极北冰原,砍了帝玄清的狗头?」
姜怡宁转过身,目光看向乱星海的出口方向。
「先离开这里,极北冰原的帐,我要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清楚。」
就在这时,乱星海出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