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带上这个死皮赖脸非要跟着的战连城,趁着夜色撤离,躲入了流沙城外三百里的一处隐秘山谷。
夜风微凉,山谷里生起了一堆篝火。
姜怡宁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玉骨生肌膏,正在为百里长风处理后背深可见骨的伤口。
百里长风背对着她,肌肉紧绷,耳根通红,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
战连城蹲在旁边,像个好奇的巨型犬,一会看看姜怡宁,一会看看百里长风。
战连城喋喋不休地问:「你那藤蔓到底怎么带电的?老子这不灭苍天霸体,金仙境后期都破不了防,你一个洞虚境怎么抽得我这么疼?教教我呗?」
坐在对面的谢无妄,奋力捏碎了手里那根粗壮的烤肉骨头,他那双暗紫色的眼睛盯着战连城,又扫过百里长风那张装模作样的冷脸,心里的酸水彻底决堤了。
云中策靠在树干上,慢条斯理地摇着摺扇:「谢兄,这骨头可没惹你,你这酸味,飘出二里地都能把山谷里的妖兽熏死。」
谢无妄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碎骨头砸进火堆,起身大步走进了不远处的一间废弃木屋。
深夜,山谷里万籁俱寂。
姜怡宁刚在木屋的床榻上躺下,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
还没等她起身,谢无妄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直接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他身上的气息滚烫,带着浓浓的侵略性和毫不掩饰的委屈。
谢无妄眼眶微红,低下头,惩罚性地在她白皙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暧昧的红印:「阿宁。」
谢无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你今天看了那个用剑的三次,给他包扎伤口用了半个时辰,你还看了那个耍斧头的五次,听他废话听了一路。」
他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小腹,扣住她的腰肢,语气里透着霸道与偏执:「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你肚子里这块肉的亲爹?」
姜怡宁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她没有推开他,顺势抬起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手指穿插进他微凉的发丝里。
姜怡宁的声音放软了几分:「亲爹在这儿乱吃飞醋,不怕教坏了孩子?」
谢无妄听到这句安抚,心里的郁结瞬间散了大半,他收紧了手臂,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只终于得到主人顺毛的大型猛兽,低声嘟囔着什么。
窗外,一棵参天古树的树梢上。
百里长风隐匿在虚空中,听着屋内传来的细微声响,握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剑柄上的剑穗被他捏成了粉末。
而在树下,战连城蹲在草丛里,仰着头,鼻血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嘴里还念叨着:「乖乖,这娘们儿不仅打人带劲,这动静也够劲……」
第二天清晨。
木屋的门被推开,姜怡宁单手扶着微酸的后腰走了出来。
屋内的地板上,散落着一条被撕裂的玄黑腰带。
院子里,谢无妄光着膀子,正在卖力地劈柴,他每一斧子下去都带着劲风,嘴角挂着怎么都压不住的荡漾笑容,整个人神清气爽。
战连城顶着两个黑眼圈凑过去,瞪大眼睛问:「你昨天晚上挨揍了?怎么笑得这么荡漾?」
谢无妄丢下斧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居高临下地睨了战连城一眼,冷笑出声:「你懂个屁,这叫男人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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