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尘心手臂肌肉猛地一颤,克制着没有反握住她的手。
旁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楼霄天靠在另一侧,单手提着霸王枪,直接把衣襟扯开大半,露出结实饱满的胸膛。
刚才护命血契反噬,他心口的青藤裂了两道口子,血迹乾涸在麦色的皮肤上,看着挺唬人。
「我的青木盾也碎了三层,姜姑娘这药,是不是也得给我留两滴。」
他语气带着惯常的痞气,眼神却直勾勾盯着姜怡宁给梵尘心包扎的手,酸水都快冒出来了。
姜怡宁走过去,冷眼扫过他大敞的衣领,一眼看穿他的把戏。
「梵尘心用几滴,你用几滴。少拿伤势来试探我的底线。」
她把沾了药液的布条直接拍在他胸口,动作利落,毫无怜惜。
药液渗进伤口,疼得钻心。
楼霄天倒吸一口气,反手按住她的手背。
他掌心很热,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隔着布条贴着她的手指。
「我没试探。」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颈侧,「我就是见不得你对他那么仔细。」
「那你自己擦。」
姜怡宁抽回手,袖口的魔藤作势要捆他。
楼霄天立刻松手,自己按住药布,老老实实闭了嘴。
他知道她的脾气,真惹毛了,这女人能把他倒吊在军帐外面吹风。
裴云霁站在最角落。
他手背上的少主祖纹变成了死灰一样的颜色。
刚才为了引开火枢,他主动放血,伤了根基。
姜怡宁走过去,把瓶子里最后一点药液倒在他的祖纹边缘。
紫金木气包裹住药液,慢慢往里推。
裴云霁没躲,低垂的眼睫遮住情绪,视线专注地看着她的手指。
灰白的祖纹在木气滋养下,一点点恢复暗银色的光泽。
「我没让火进心脉。」
他开口,声音清冷,跟梵尘心刚才的解释如出一辙。
姜怡宁收回手,把空药瓶丢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们三个今天倒是默契,全学会拿命试探规矩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冷冷扫过三人,「下不为例。谁再敢背着我烧本源,我连药都懒得给。」
话音刚落,木案上的青铜将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裴鹤年阴恻恻的声音,透过墓顶尚未完全闭合的缝隙钻进军帐,带着无尽的怨毒。
「你能调动守军,却不知道那枚将印里,还藏着第二道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