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的指尖直接按在那片滚烫的血肉上,她眉眼冷厉:「谁准你让这破契约替我挡火的,把气海放开。」
「镜火已经进去了,你现在抽走,你的银叶会跟着复苏。」
楼霄天想去拉她的手腕,却被噬灵魔藤捆住了指节。
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她额前的碎发扫过他的胸膛,带起一阵难耐的痒意。
明明伤口疼得钻心,他的视线却黏在她脸上,舍不得挪开。
「你不想我发火,就老实站着。」
姜怡宁掌心紫金木气爆发,顺着青藤逆流而上,一口咬住那缕暗银镜火。
万灵神木蛮横地将镜火从他血肉里扯了出来。
楼霄天胸前的青藤猛地收缩,姜怡宁腰侧的银叶也跟着亮起。
她硬生生把镜火全拽进自己体内,任由神木将其吞噬,右侧主脉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梵尘心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佛息克制地停在经脉外:「你不是把护根节点封死了?镜火怎么还能转过去?」
姜怡宁确认镜火吞乾净了,这才把手从楼霄天胸前撤开。
「藤锁只能拦着他不主动用契约,挡不住古墓的死规矩。只要是冲着神木来的,这契约就会自动分走伤害。」
楼霄天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留下的那道浅浅的指印,眸光软得像水:「也就分走两成,没全换到我身上。」
姜怡宁撩起眼皮睨他,魔藤当场勒紧了两分:「你敢把这两成当便宜占,我现在就把你倒吊在墓顶。」
「不占了,绝不主动试探。」
楼霄天轻声讨饶。
裴云霁将姜四月放下,蹲在满地碎镜片前,长剑挑起一块最大的。
他逼出一滴少主祖血,顺着裂纹推演。
青光深处,浮现出一座被白骨围着的血池,里头悬着几滴太古血髓。
再往深处,还有一截断裂的古舟残骸。
「太古异兽血髓在主墓深处,能用来唤醒神木。」
裴云霁指着舟骨,「这跨界古舟的阵槽虽然残缺,但至少是个离开武灵界的线索。先取血髓,再看舟骸能不能修。」
姜怡宁盯着那舟骨,眉心的红痣在青光下越发鲜亮:「只要有一条阵纹完整,这趟就不亏。」
裴云霁却把镜片往右一偏,数百杆玄铁长枪的虚影出现在主墓外围。
「这是弑裴枪阵。只要被判定为裴氏血脉,就会被根魂追杀。我这涅盘境的祖血,只会让枪阵更疯。」
楼霄天抹掉胸前的血,重新提起了霸王枪:「那就把你的气息隔开,我们三个给她开路。」
裴云霁没接话,目光沉沉地盯着姜怡宁腰间。
那片沉睡的银叶突然浮现出来,叶心正贪婪地吞着裴鹤年残留在火枢里的长老祖血。
暗银色的血线顺着叶柄,正一点点往姜怡宁的四肢百骸里钻。
裴云霁脸色骤变:「银叶在替换古墓对你血脉的认定。」
墓道深处,甲片摩擦声轰然作响。
几十个玄甲兵齐刷刷转过头,青白魂火全锁定了姜怡宁。
裴云霁一把扣住她腰侧的银叶外缘,嗓音冷如寒冰:「裴鹤年正在把你变成裴氏的人,下一道杀令,要的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