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雷池烧过,秘境通道烧过,方才封地脉又烧过。」
姜怡宁怒极。
噬灵魔藤蛮横地扎入黑色裂纹,将即将抽走寿元的青藤纹牢牢钉死。
「你真以为只要还能站着,我便看不出你伤得多重?」
「我若如实告知,你绝不会让我踏入抱木主道。」
楼霄天低声反驳。
「你现在隐瞒伤势,难道就能改变我不许你送死的决定?」
姜怡宁转过半边脸,冰凉的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下颌,「楼霄天,你想留在我身边,首先得学会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楼霄天静静凝视着她,眼中的桀骜尽数散去。
只余下近乎温顺的眷恋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我以后不再隐瞒本源枯损,也不会主动冲开你的藤锁。」
他郑重承诺。
「不是以后,现在就把黑色裂纹全交给神木封住。」
紫金根须势如破竹地钻入他心口,将枯损的本源逐寸隔绝。
木棺企图继续抽取护根青髓,却被姜怡宁强硬截断。
两人的长发却在此时被调皮的根须卷起。
乌黑如瀑的发丝与楼霄天的长发,被一缕青藤紧紧编织在一起。
连他腰间破损的枪穗都被扯来,牢牢缠上姜怡宁腰侧的衣带。
楼霄天试图侧身解开,根须反倒将枪穗缠得更紧。
「你先别乱动,它快把衣带拽断了。」
他无奈苦笑,「我只想把枪穗取下,没打算碰你的腰。」
「你越解释,根须绑得越像刻意为之。」
姜怡宁扫他一眼。
楼霄天难得面露无措,手臂被缚,根本无法触及那纠缠之处。
「这条枪穗平日没这么碍事,出去我便烧了它。」
「枪穗没得罪你,犯蠢的明明是这座木棺。」
姜怡宁嗤道。
她催动噬灵魔藤,紫金藤尖挨个弹开青色根须。
可最后一根却顽固地缠着两人的发尾,弹开又迅速卷回。
楼霄天瞧着几乎交融的发丝,唇边终是泛起一抹纵容的笑意。
「它大概觉得我们离得不够近,非要把头发也绑在一块。」
「你若喜欢被绑,我可以让魔藤把你单独挂在棺盖上。」
姜怡宁冷哼。
「那我还是老实待着,免得你抬头就瞧见我丢脸。」
木息终于完成一个周天的循环,棺心缓缓裂开一处暗格。
一瓶青碧色的归元木髓,与一枚精巧的护根铃同时升起。
姜怡宁用藤蔓卷出两件器物,先将木髓收入储物袋,随后握住护根铃。
同脉青藤并未随之消退,反而彻底烙入两人的心脉。
姜怡宁立刻用神木牢牢封住楼霄天心口的纹路。
「护根铃只能延缓契约,抹不掉这道青藤。」
他轻声道,「既然抹不掉,至少能在你遇险时替你挡一次。」
「你最好立刻掐灭这危险的念头,我已封死所有启动穴位。」
姜怡宁寒声道。
岑烬残魂在棺内凝出模糊的人影,青白魂火照亮残缺的面容。
「护根契成,弑根临身时,护根者可替宿主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