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的十二柄玄铁长枪带起凌厉劲风,擦过姜怡宁肩侧。
枪锋连她一片衣角都未触及,便齐刷刷转向裴云霁胸口。
青白魂火沿枪身暴涨,数十具玄甲守卫同时踏碎墓砖。
它们的动作整齐得近乎刻板,空洞的面甲内只有裴云霁一人的倒影。
裴云霁一把将姜四月推向梵尘心,反手拔剑横档。
「它们只辨裴氏祖血,你们暂未被列入杀阵。」
他嗓音极沉。
第一轮长枪撞上剑锋,黑石墓道内爆出一片刺耳锐鸣。
裴云霁脚下墓砖接连碎裂,挺拔的身形却硬生生只退半步。
他探手攥住刺向咽喉的枪杆,掌心暗银祖气骤然爆发。
三具玄甲守卫被掀飞,坚硬甲片撞击墓壁,竟未现一丝裂纹。
更多魂火如附骨之疽,沿他的手臂迅速缠绕上来。
残缺的少主祖印被魂火点燃,裴云霁胸前刚止血的剑痕再度崩裂。
暗银血液迅速浸透玄黑衣襟,那张冷峻面容却未现半分慌乱。
「它们并非要杀闯墓之人,而是在执行针对裴氏血脉的旧令。」
他冷声道。
墓壁受祖血刺激,大片灰尘簌簌剥落,露出石层下的古老文字。
姜怡宁目光迅速掠过最上方的残文。
「守墓将岑烬留禁,神木可入,护根可行。」
「裴氏血脉踏入主墓,玄甲诛身,魂火焚脉。」
残文尽头嵌着一枚烧焦的将印,内里残留着极淡的魂念。
「岑烬只是古墓阵灵,墓壁未提裴氏为何成了死敌。」
姜怡宁收回视线。
她并未抽身退去,而是抬手甩出噬灵魔藤。
紫金藤刺宛如毒蛇,精准扎入一柄长枪的魂火节点。
万灵神木随之震动,青白魂火被根须生生截下一缕。
梵尘心挥刀拦下两名守卫,语气发沉:「墓门不会攻击你。」
「你现在退回药室,还能避开这场围杀。」
「裴云霁为了替我们封住近卫,已经斩掉少主祖印。」
姜怡宁语气平淡。
她随手将截来的魂火按入腰间银叶。
暗银叶脉瞬间大亮,属于裴氏的气息沿她右侧主脉迅速扩散。
十余具玄甲守卫同时转头。
其中四具果断舍弃裴云霁,提枪朝她包抄而来。
「合作尚未结束,我不会把同行之人留在这里当弃子。」
她傲然挺立。
裴云霁斩断面前两柄长枪,冷白手背上已满是魂火灼痕。
他凝视着不退反进的姜怡宁,心底那道坚冰似乎裂得更深。
「你用银叶分担追踪,墓道也会把你判作裴氏血脉。」
他声音发哑。
「所以你最好活着带路,别让我分担得毫无价值。」
姜怡宁侧身避开枪锋。
噬灵魔藤顺势缠住一具守卫的腰甲,将其重重砸向右侧石柱。
楼霄天持霸王枪强势插入她左侧,一枪横扫三具玄甲。
他胸前旧伤被反震得渗血,掌中青木罡气却依旧沉稳如山。
「左边交给我处理,你只管辨认墓壁通路。」
楼霄天目光灼灼。
梵尘心黑刀向右斜劈,暗金刀光不再硬拼魂火。
他精准切开守卫脚下的供能阵纹:「右侧阵脚由我截断。」
「你们谁都不许擅自燃烧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