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只切祖堂控制,不许焚毁涅盘根基。」
她嗓音微哑,眼底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你若听不懂,我便让藤蔓替你拿剑。」
「九道祖线共同连接祖堂,留下任何一道,裴鹤年都能继续借力。」
「那就改它们的方向,将连接你的那一端切开,再把接入祖堂的一端送给裴鹤年。」
裴云霁看向药榻上的阵图,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
两条被抽离的祖根已离开姜怡宁心脉三寸,枯黄正沿根须末端向上蔓延。
「你要让他的投影替我承受祖印,可祖堂认的是裴氏少主血脉,他的长老祖血骗不过内层火枢。」
「所以需要你主动送一缕少主祖血进入银叶,再由神木调换阵眼。」
她指尖在阵图上轻点,动作从容不迫。
「代价只该是失去继承资格,不包括你的修为。」
梵尘心掌心莲光贴着姜怡宁心脉外沿,呼吸间全是她身上的清灵木香。
他垂眸注视着她,暗金佛光与她雪白肌肤相映。
那运筹帷幄的姿态,宛如一根轻柔的羽毛,悄然扫过他满是戒律的佛心。
他依言将佛息分成九瓣,分别对应祖印剩余的七道锁线。
「阵图给我,佛莲可以暂时封住她心脉中的空位。」
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贪恋。
「但我只能守十息,超过十息,银叶会再来吞佛骨。」
楼霄天把青木气血铺在姜怡宁气海下方,掌心托住她发冷的手。
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微蜷,他贪恋地抚过她腕间的肌肤,眼底暗色翻涌。
他极力克制着,没有让本源越过腕脉。
「我能仿出两条祖根,气息瞒不过祖堂,需要神木在外面裹一层自己的木气。」
「足够了。」
姜怡宁将药榻上的阵图分成三份,紫金藤尖挑起佛光与青木。
藤蔓又卷住裴云霁落在地上的祖血。
三份阵图分别压入三人掌心,根须走向与停留位置清楚展开。
「梵尘心守心脉,不许追进银叶。」
「楼霄天塑根,不许填入自己的本源核心。」
「裴云霁只割断祖堂控制线。」
「你负责什么。」
梵尘心看着她再次渗血的腕间,掌中莲光依照阵图移到第一处空脉。
「我负责把裴鹤年送进他自己开的夺根阵,顺便拿回这六日被祖殿吞走的东西。」
裴鹤年的投影立于祖火中央,手中血令再度转动。
药室地面升起四条暗银祖链。
「一个气海破裂的凝元境,也敢妄言反吞祖堂。」
「裴云霁,你再不交人,老夫便把你们一同炼入归元阵。」
裴云霁扯开胸前被剑锋割裂的衣襟,露出冷白坚硬的胸膛。
指尖直接探入祖印外层,将已经断裂的两道银线拽了出来。
「你想收走我的少主祖血,我亲自送给你。」
暗银血液沿银线涌入银叶,裴鹤年的投影随即清晰数倍。
祖堂火枢也将更多力量送向药室。
姜怡宁等的便是这一刻,万灵神木根须从气海外围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