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扁毛畜生被裴云霁头也不回地抬手精准拦下。
「偷完我的发冠又来偷衣带,你这扁毛畜生是准备把祖殿里的灵材全洗劫一空?」
姜四月利落地从鸟背上跳下来,颠颠地跑去接他手中的药瓶。
「黑衣叔你受伤了,外面的坏人是不是都被你打跑啦?」
「药廊近卫暂时退守到了第二道门外,裴鹤年的祖堂火枢也被我顺手封住了一半。」
裴云霁的视线落在姜怡宁身上。
见她虽然面色苍白,神情却依旧冷静从容,他心底某处隐秘的坚冰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精雕细琢的银纹药盒。
他步伐沉稳地越过梵尘心,率先将药盒递到了她面前。
「这是祖殿的修脉丹,一枚修气海,两枚护主脉,药性绝不会与你的万灵神木起冲突。」
姜怡宁熟稔地打开药盒检查了一番气息,乾脆地取出一枚服下。
「这笔帐算在合作所需里面,等离开祖殿以后,我会全数还你。」
「你每收一瓶药都要跟我算得这般清楚,可你身上的那片银叶,却从未问过该如何向我偿还。」
「那银叶是你们裴家祖阵强行给我留下的,你若是真想让我偿还,不妨先赔我这六日被剥灵的蚀骨之苦。」
裴云霁闻言并未接话。
他那幽深如寒潭的视线越过宽大的玄黑外袍,径直落在了她不盈一握的腰际。
她身上还穿着他的内袍,可那腰间却被别人打上了一个刺目的结。
暗银祖纹毫无徵兆地沿着他的手背寸寸亮起。
血脉共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衣料,引得他涅盘境的气息出现短暂紊乱。
银叶上那朵新烙下的暗金莲瓣,灼烫地映入了他的祖脉之中。
他指骨骤然泛出青白,银纹药盒的边缘被生生捏得陷入掌心。
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如霜的模样。
「你最终还是用佛骨覆盖了那片银叶。」
梵尘心顺势上前一步,修长手指挑起姜怡宁散落的衣带。
他慢条斯理地为她系上了最后一个完美的死结。
「是宁儿亲口允许之后,我才施的术。」
他微微侧首,微凉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她腰间的布料。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占有欲。
「佛印仅仅只停留在叶片的最外层,分毫未曾碰到裴少主珍贵的祖血。」
「我评价的只是你阵法的时限,与你想把这莲印留在哪里毫无干系。」
姜怡宁冷眼看着,适时地抬手打断了这两个男人暗潮汹涌的交锋。
「佛印究竟能维持多久,少废话,直接说结论。」
裴云霁这才缓缓收回手,那刺目的暗银祖纹随之隐退到腕间。
「他那点可怜的佛印根本压不住银叶到明日,你若是想活命,最终还得用我的血来续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