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鸡说它偷吃的灵果也是黑衣叔送的,所以还要给黑衣叔多加三颗。」
裴云霁偏头,看向那只装傻的火灵隼。
「它先叼走我的发冠,又啄裂裴家阵令,如今还要把偷食也算在我的名下?」
火灵隼立即缩起脖子躲到姜四月身后,只露出一双赤红眼睛。
梵尘心俯身把石板转过来,神色认真了几分。
「四月既然要写清楚,便不能只写损失。」
他指着裴云霁画的那行。
「你黑衣叔那枚发冠也需要折算进去。」
「火灵隼啄坏阵令却找出药廊路线,这项功劳可以抵消一半。」
姜四月挠了挠狐狸耳朵。
「梵叔叔劈坏的三扇门怎么办,它们看起来比发冠大很多呀?」
梵尘心唇角微抿。
「那些门挡住我寻找你娘亲,劈坏以后没有必要赔偿。」
裴云霁把散落的长发拢到脑后,用一根玄黑发带随意束住。
「第三重山门由裴家所有,损失应当先算在我的名下。」
姜怡宁把女儿从地上抱起,指尖在她鼻尖轻点一下。
「你先把这块石板收好,等离开地宫以后再慢慢分灵果。」
她声音温和,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现在谁也不欠谁,只要记住所有人平安出去才有机会吃到那些东西。」
「那四月把娘亲平安写在最上面,谁不听话就不能吃灵果。」
孩子认真地在最上方添上一朵紫金花。
火灵隼又想伸爪修改,被她抱住鸟腿硬生生拖了回来。
短暂松缓没有维持多久,地上的破损阵令忽地发出连续震动。
被火灵隼啄开的裂纹继续扩展,藏在暗层中的完整血令投影全部浮现。
裴鹤年的祖纹赫然压在最上方。
另外两枚长老私印是以阵法仿刻,边缘还留着没有清除的地脉刻痕。
血令内容逐行展开。
「活捉万灵神木宿主,封闭少主祖脉,必要时以祖殿镇魂锁压制裴云霁修为。」
血字在半空闪烁。
「药廊与北门及归元剥灵殿全部由二长老近卫接管,违令者以叛族论处。」
梵尘心看完投影,视线径直落在裴云霁脸上。
「这份命令不只想夺神木,还准备连你的修为一起封住。」
裴云霁那双暗银双瞳古井无波。
他指腹微动,便将那两枚仿刻的私印在半空放大。
「裴鹤年无法独自调动祖堂近卫,只能伪造另外两位长老的印记。」
他语气凉薄。
「他想借双脉归元锁异动证明我受外人控制,再废掉我的少主继承权。」
姜怡宁抬眸。
「祖殿近卫若只认血令,你准备如何处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