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霁走到血池边缘,五指隔空扣住她的脉门。
「外围杀阵继续停用两个时辰。你我先压住祖锁,两个时辰之后,他们若撞毁裴家山门,近卫不会继续旁观。」
「等他们走到山门,你最好别再拿两个时辰压我。」
「姜怡宁,你连站立都需要扶墙,还准备替所有人安排退路?」
「能不能站稳,并不妨碍我替裴少主挑一条活路。」
血池底部忽然升起四根粗大的暗银锁链,两根缠上姜怡宁手腕,另外两根越过池沿,扣住裴云霁双臂。
裴云霁挥掌斩向锁扣,刀锋形状的涅盘气血触及锁链后,竟被祖纹原样吸收。
整座石殿随之摇晃,双脉归元锁把两人强行拖向同一阵槽。
「不要攻击锁链,它正在借你的力量完成归元。」
姜怡宁把万灵神木根须扎入地砖,仍旧被拖出数步。
裴云霁止住第二掌,抬脚踩进血池。
「把神木根须全部收回去,双脉锁正在计算两种血脉的强弱。你越抵抗,它越会认定你的身体无法继续承载祖根。」
「神木收回丹田,祖锁便会把你的涅盘本源灌进来。我破裂的气海容不下这股力量。」
「先让阵法完成第一次同脉,我会在祖血进入气海以前截住它。」
「裴云霁,你若能截住祖阵,也不会被它拖进血池。」
四根锁链同时绷直,姜怡宁脚下石砖碎开。
她被拖向池心,紫金木气与裴云霁的暗银祖血一同灌进西侧阵槽。
两股力量撞击以后,丹田裂纹沿着气海迅速扩展。
姜怡宁喉间涌出鲜血,双腿失去支撑,身体向血池深处跌去。
裴云霁踏碎池沿,赶在锁链收缩以前揽住她的腰。
他以肩背承接池底冲出的暗银光柱,另一只手隔着浸湿衣料压住她丹田外侧。
「把你的手挪开,神木会吞掉靠近气海的祖血。」
「让它吞噬,总比任由双脉锁撕碎你的丹田更好。」
「你被抽走的本源已经超过两成,再让神木吞下去,备用载体也会跟着废掉。」
「阵法将你我视作同一条血脉,我受伤以后,它抽取祖血的速度只会翻倍。你想活着等到援兵抵达,便先配合我稳住气海。」
暗银祖血从裴云霁掌心渗入,沿着姜怡宁破裂丹田铺开。
万灵神木察觉外力靠近,根须卷住祖血便要吞噬。
姜怡宁及时按住裴云霁手腕。
「祖血只能停在裂纹外侧,你敢藉机探查神木祖根,我会先毁掉彼此同脉。」
「到了此种地步,你还在与我划分边界?」
「救命归救命,归属仍需另外算清。」
裴云霁掌心贴得稳固,指腹没有越过她划定的位置。
「依照你的意思运转木气,我来承担地脉反噬。」
「你先告诉我,双脉锁还有几处阵眼。」
「血池下面有两枚,剥灵珠里面藏着一枚。第二枚阵石碎裂以后,双脉锁会短暂松开十息。」
「十息已经够我反吞半座阵槽,你负责护住心脉。」
「你准备借我的祖血欺骗裴家祖阵?」
「裴少主亲自把血送进来,我不用才算浪费。」
石殿大门传来闭合巨响,双脉锁沿着门框结成暗银封印。
外面的佛光被隔断,血池中的剥灵液则漫过两人腰际。
姜怡宁尝试转身查看阵眼,裴云霁扣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重新护回胸前。
「别动,现在这座阵已经把你我当成了同一个人。」